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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電影「恐怖元年」來襲?回顧台灣鬼片的發展簡史

綜觀華語靈異恐怖片(以下簡稱鬼片),早在1913年香港導演黎北海的《莊子試妻》,以及同年上海導演張石川的《無常鬼》,即開始改編民俗或古典戲劇,可見華語靈異題材之多。爾後,上海、香港等地的片廠陸續推出華語鬼片,但隨著中共禁止相關題材,華語鬼片發展重心隨之轉移到港台兩地。
《咒》海報

綜觀華語靈異恐怖片(以下簡稱鬼片),早在1913年香港導演黎北海的《莊子試妻》,以及同年上海導演張石川的《無常鬼》,即開始改編民俗或古典戲劇,可見華語靈異題材之多。爾後,上海、香港等地的片廠陸續推出華語鬼片,但隨著中共禁止相關題材,華語鬼片發展重心隨之轉移到港台兩地。

台灣鬼片的雛形

《秋燈夜雨》劇照

相較於他國的鬼片產量,台灣鬼片其實產量很有限。1970年代,台灣曾以《聊齋誌異》、《太平廣記》等中國古典小說為基底,拍攝具有倫理、古裝、因果報應等特色的鬼片,如1970年《喜怒哀樂》、1974年《秋燈夜雨》等,直到姚鳳磐導演於1976年開創時裝鬼片《鬼嫁》,並且持續推出享譽國際的作品,讓鬼片跳脫改編文學框架,而他也無疑成為台灣鬼片的先行者。

爾後,台灣鬼片卻開始接連遭遇戒嚴風氣、政治正確、電影工業沒落等打擊,僅有1980年代部分神怪片,以及1990年代極少量鬼片產出,但也都因為質量不佳,缺乏代表性與討論意義。

1987年解嚴後,台灣鬼片雖然沒有蓬勃發展,《連環泡》、《玫瑰之夜》等綜藝節目卻陸續推出靈異單元,並且受到大眾們的支持與喜愛,而節目裡強調「真人真事」、「親身經歷」、「靈異影像」等橋段,更成為日後台灣鬼片的重要元素之一。

台灣鬼片的進化

《雙瞳》劇照

1998年,導演王小棣推出動畫電影《魔法阿媽》,巧妙融合陰陽眼、祖孫情、城鄉差距、台灣民間信仰等元素,打造充滿搞笑、感人情節的靈異題材,雖然電影幾乎沒有恐怖成分,但當年金馬獎評審主張其內容「迷信」,導致該片最終落選最佳動畫片,可見當時台灣電影圈不鼓勵發展相關題材電影。

2002年,導演陳國富跨國合拍懸疑恐怖電影《雙瞳》,由於製作資金高達兩億,再加上團隊包括台灣、香港、美國等劇組人員,本片不但涵蓋推理解謎、道教信仰、集體屠殺等商業故事元素,也展現好萊塢等級的製作水準,使其成為台灣鬼片的里程碑。

可惜的是,台灣鬼片或電影市場,無法完全複製《雙瞳》的製作規模,但是2005年《宅變》與2006年《詭絲》,也分別以中低成本或混合類型的製片方法,持續摸索台灣鬼片的發展方向。

台灣鬼片的突破

《紅衣小女孩》劇照

經歷2008年《海角七號》台片復甦浪潮後,台灣鬼片雖然偶有產出,如2012年《變羊記》,但因為缺乏鮮明特色與精良質感,依舊難有佳作。

2015年,導演程偉豪拍攝《紅衣小女孩》,根據1998年靈異節目《神出鬼沒》播出的靈異錄影帶,成功改編台灣都市傳說,將通俗劇情結合恐怖類型,受到觀眾熱烈迴響。同年,導演謝庭菡推出《屍憶》,以台灣冥婚習俗為題材,注重氣氛營造與肢體表演,亦博得不少關注與掌聲。

此後,《紅衣小女孩》相關電影陸續推出,儼然形成電影宇宙。2018年,電影《粽邪》取材彰化沿海「送肉粽」儀式之概念,成功取得不錯的票房,亦於日後耗資發展其電影宇宙,可見台灣鬼片製作逐漸精良。

台灣鬼片的健全

《返校》劇照

2019年,《返校》改編同名電玩遊戲,首度以恐怖類型呈現1960年代台灣白色恐怖時期,並且結合戒嚴校園、台灣民間習俗等背景,不但成為台灣電影年度票房冠軍,更打破影史紀錄入圍金馬獎12項,可謂台灣鬼片的巔峰成績。

2020年,《女鬼橋》改編台中東海大學校園傳說,以交叉時空為特色,講述撲朔迷離的故事軸線,在國際影音串流平台斬獲不錯成績。2022年,《咒》發想自高雄真實邪教事件,以偽紀錄片、打破第四道牆為主要敘事手法,成功營造駭人氛圍,有望立下台灣鬼片標竿,而今年亦尚有多部鬼片即將上映。

如今,台灣鬼片製作依然稱不上成熟,電影品質也依舊不穩定,總體來說創意有限、力有未逮,但是技術方面的持續精進,有助於累積越來越多人才,可預期台灣鬼片能夠繼續挖掘自身特色,同時結合其他類型電影元素,開創更多靈異題材,成為二十一世紀華語鬼片的領頭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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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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