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

業餘文字工作者。

《燃燒烈愛》(Burning)觀影隨筆

先前在閱讀小說時,便猜想這部作品會做怎樣的改編:在電影的呈現中往往會需要一個主動的人物角色,以事帶人或者以人帶事的方式推著劇情往前。但村上春樹的小說正好是相反的,這部短篇之所以好看,之所以駭然,全然來自於那個不去探究的空白。

不去探究朋友是生是死,不去追問真相所以,是「暗喻」的驚悚之處。也是連環殺手之所以能夠得手的原因:這些受害人沒有和世界有一丁點連結。

主角所參與的其實是犯行的預謀,縱然兇手說對女子來說你是最重要的人,但那個關係的強度在兇手觀察過後,並不足以構成終止的威脅。李滄東用了村上春樹小說裡的幾句台詞,但是因為角色主動性的差異使得這樣的對話有了不同解讀,當主角詢問兇手倉房該不該燒,是你能夠決定的嗎?兇手是這麼回答的:

「我不做什麼判斷。那東西等人去燒,我只是接受下來罷了。明白?僅僅是接受那裡存在的東西。和下雨一樣下雨,河水上漲,有什麼被衝跑——雨難道做什麼判斷?」

兇手的這段話無疑是在詭辯,把加害行為當作種既事實。但在小說和電影裡,主角對於這句話確有著不同反應,也使得結局有著極大的差異。不過,與其說是結局有異,倒不如說是角色在主被動設定上因為文本的差異有別,就像前面提到的,村上春樹的主人翁是沾過事件便離開,事情的發生並沒有對他造成影響,至多成為一則軼事。那個不成關係的關係和不去追問的空白,才是驚悚的來源。

電影中的主角結合了福克納《燒馬棚》的元素,同樣面臨審判的父親,以及不斷在內心產生倫理思辨的主角,這樣思辨過程也促使他採取行動,這也是電影和小說的分歧之處。

主角從疏離變成積極,地景與物件勾勒出的階級差異,則試圖填補蒼白的人物。

「驚悚」的來源從疏離,變成失去。

(最後我覺得男角CP很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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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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