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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king sense of your life without eternal love

走上女权之路就像延毕的博士

我会用延毕博士来类比我的女权之路,是因为我的确感到对于每一个女权人士来说,各自的女权之路都有自己才知道的艰辛,没有现成的康庄大道,没有顺利的目标达成节点,我们只能自己上下求索,找到属于我们自己的答案。虽然延毕,但是要相信光明

我的自我认知首先是一个女性,我是一个完整的人类,我能胜任我的工作,我能安排我自己的生活,我能掌握我自己的人生。这就是我对于《自我》的定义。我很小的时候是真的相信过男女平等会在我的有生之年实现,我要做的就是尽全力做好我自己,把那个充满圣光的日子再提前一点。我会和无数相信女性力量,坚定女性情谊的女孩一起踏上这段美妙的旅途,然后很快就能创造奇迹。

但是当我长大之后,无数看不见的手试图把我残忍地推向一个既定的轨道,路的两边有鲜花,有戴着假面的人们虚伪的欢呼声,轨道的尽头是一个十字架,十字架上左边的镣铐上写着《作为妻子的职责》,右边写着《母职惩罚》。我发现我幼时所深信的两性平等在我有生之年不仅不可能实现,而且一股更大的阻力试图让一天永远不要到来,这一股阻力中甚至很大一部分是女性自己。

之前,李靓蕾的深夜长文揭露了关于婚姻赤裸裸的真相之后,我的母亲和我聊到,她下意识的第一个反应是,完了,女儿又有反驳婚姻制度的好例子了。事实上,这就是过去多年我一直在和她辩论的主题,虽然my body my choice,但是因为我是她的女儿,我还是希望和她打个招呼。于是大概是我第二个本命年的时候,我和她郑重宣布过,我不会成为一位母亲,也不会成为一个妻子,我要抛弃这个社会强加给每一个女性的既定身份,我只想成为更好的自己。

我为什么会形容我的女权之路就像延毕的博士呢?因为永远会有新的问题,而我们也不知道这条路最终会通往何方。我们是有假设,有目标,有期待的。但是我们追求的一切,可能有生之年都不会实现,甚至还差了十万八千里。我是真的试图去剖开真相的,我想明白我们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又为何在某些方面停滞不前,我们应该如何前进。但有时候又会觉得,对啊,为什么,为什么我需要这么声嘶力竭证明自己是一个正常人?为什么传统叙事和谐美满的婚姻大家庭生活到现在还是主流,什么时候女性才能作为真正的主体?什么时候大家才会放弃对婚姻不切实际的幻想?什么时候人类才会真正地进化,而不是被束缚在繁殖➕增殖的轨道上。

当然,我不会是第一个想这些问题的女性。写这篇文的上半部分的时候,也已经是很久之前了,草稿一直存着没有发。过了一段时间后,我好像进入了一种新的平缓期,虽然愤怒如岩浆一样在火山下暗藏着汹涌着,但是现在不是爆发期了。我也知道了,这条路,我是一定要走下去的。因为我如果真正爱自己,真正忠实于自己,那就不可能屈服于某些可笑的规则,我可以为了生存伪装,适应一部分,但是那只是为了积蓄能量,为了有朝一日可以真正按照我自己的想法自由地活。但是大方向上,我是绝对不可能妥协,也不可能苟同的。并不是因为我有多独特,而是我已经亲眼见证了,面对父权社会,作为一名女性,就算你放弃挣扎,或是自欺欺人地说着适者生存融入其中,或者是假装独立然而还是屈服于虚假的承诺,最终都没有童话一样的结局会令人暖心,有的只会是你把真正的本我杀死,或者麻痹,然后度过并不真正属于你的一生。无论你多虔诚,多温和,多怡人,多热爱奉献,或许可以自己逻辑自洽,但是依然随时会面对美梦破碎的境地。

女权觉醒的过程,各有各的痛苦。而且就算觉醒了,也依然要在目前的男权社会中,夹缝中艰难生存。但是至少,可以堂堂正正地面对自己,不愧为人,走这一遭。

Best wishes for my sisters❤️





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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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愿痛苦,不要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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