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椰子

“想做一朵贴在地上的云” //大学生/女权主义者/社会学/性别研究

一个重度痤疮患者的记录

《飞天小女警》中的长痘同学

作者注:本文于10月9日首发于我的个人公众号“赵建国的扣扣空间”,共分为5部分。01是椰子本人就诊经历;02、03是椰子对于旁观者的建议,是椰子认为对于青春期长痘人的较好态度;04是椰子在严重长痘时期的自述,both身体和精神;最后一部分是后记——椰子写此文的拖延历程。最后的最后附上了我的朋友圈文案。


生活中我们称痤疮为痘痘。

痘痘,短期,青春期,几乎每个人都会经历。所以人们可以认为它是“青春期屁点大的烦恼”,可以在一边以此为话题时一边又去忽视它,并不会想真正解决痘痘,并不会想提供真正有效的治疗建议,只是“哎哟,你长痘啦?”。

痘痘,没有断胳膊少腿般的生理不便。所以常人难以窥探长痘人心中的憋屈感,且长痘时心理打击远大于生理打击。比如,痘痘爆发期,我会因为此事,拒绝参加所有要见人的活动。

痘痘,人们可以从它“推知”我其他的生活习惯——是不是吃辣/熬夜/喝奶茶/不锻炼/压力大?推测后再进行一段说教,嗯,出于关怀和好意。但我的内心是崩溃的,就——你凭啥啊?好像从痘痘就可以摸清我的生活,好像我是因为自己的过失才长了痘(有的人就是长痘体质啊)。

痘痘,经验主义盛行之地。一旦长了痘,各类亲朋好友便会关切地送上自己的偏方,吃什么喝什么用什么。我的理性告诉我“大家都是好意关心你”,但感性就是倔强地“好烦好烦,能不能别提这茬”。而且非常奇怪,就是没有人让我去看医生。

因此,首先要说的是——


01 把青春痘当成要正经治疗的一种病

青春痘是病,是痤疮,不是青春期屁点大的烦恼!不是用偏方、亲朋好友各种经验、神奇的中药就能治好的东西!

它是得去医院或诊所看的病!

我刚开始长痘时情况并不严重,所以医生只是简单地给我开了一些消炎药和护肤品。然而痘痘越长越多,范围从额头扩散到整张脸,我又被他人的“建议”裹挟着尝试各种奇怪疗法,直到一年后,脸上几乎所有毛孔(除眼睛周边)都长了痤疮。但当时出于疫情和备考的原因,没有去看医生。

直到2020年五月初,大概是口罩戴久了的缘故,我的脸颊上起了密密麻麻又红又肿的疙瘩,连带着我的痘痘们一齐呈现瘆人的3D立体效果。我妈重提起她几个月前想带我去看的医生(如果你把全文看完就会知道,那时我根本不想再听到“痘痘”二字),我总算愿意请假去了。

之前跟我提痘痘,我基本上是这个状态,非常难受、莫名愤怒。具体原因见04的自述部分

良医非常重要。(良医指,真的把痤疮当病去治,而非说“过段时间就会好”的医生)

那一天,医生对着我惨不忍睹的脸说,问题不大,只是过敏叠加痤疮。他让我不要担心,先把过敏治好,同时服用抑制皮脂分泌的药物(有关药物的详细介绍在文章底部,一直向下滑动就可以了)并且控制饮食,4-6个月痤疮就可以基本治愈。他又跟我讲了青春痘产生原理,是青春期时雄激素水平升高,促进皮脂腺发育并产生大量皮脂。同时皮脂腺导管堵塞,皮脂排出障碍,就形成了痘痘。所以使用能减少皮脂分泌的药物就可以了。

我一下子心里就有了底,接下来当然就乖乖配合治疗。

还没完。即使遵医嘱也要因人而异,因为我自己就是一个特例。通常2个月见效、4-6个月治愈的药对我就是,一周痘痘基本没了,但皮肤非常干,干到碰水就痛的地步。于是又遵医嘱停了药,补水补胶原蛋白。过了一两天整张脸过敏,早上起来根本不认识自己,猪头,双眼皮完全消失,又痒又红又肿。于是又得内服外用治疗过敏,反复过敏了一个多月,到现在(痘痘治愈四个月)还得避免晒太阳吃辛辣油炸食物喝奶茶酒精,不然就会过敏。

重申:长青春痘(痤疮)得去看正经医生!遵医嘱使用药物!


02我要表达“别再说我了,我很难受”

尽管我一直十分讨厌别人轻浮地对我的痘痘问东问西,但我只有一次大声说出“我很难受”。

事情是这样的,在(我自认为痘痘已经好了不少的)一天早上,我的好朋友阿笛突然跟我说:“我觉得你最近治疗痘痘好像没什么效果诶,所以有的时候还是顺其自然好。”

完,马上,我一天的好心情都坠入了“我长痘很严重”的黑洞。她早上说了这句话,我一直气到了晚上。晚自修课间终于忍不住把她叫到了走廊,说“你早上的话让我很难受”,接着话匣子就关不上,从她不是我、无法感受“顺其自然”意味着越长越多的痘痘,讲到我每天喝的擦的药,讲到我一年多的煎熬。她立刻真诚地跟我道了歉,并表示,如果她早些知道我是这么难受,绝不会讲出早上的话。

我虎躯一震:如果,我早点表达我的难受,是否也会让其他人谨慎寒暄,用严肃的态度看待我的痘痘?(严肃,指除非有极其推荐的治疗方法,否则就闭嘴)

然后我就跟我爸妈表示,我讨厌别人把痘痘作为见到我时的话题。于是我妈接连几个月做了一件让我很感动的事:只要是她在的场合,她就会在其他人想要问“我怎么长了这么多痘”之前示意他们别说,比如,她在校门口接我时,会对旁边相熟的家长示意,在我们一家拜访亲戚时,她会站在我身后示意亲戚别讲我的痘痘。

夸张吧,长青春痘的时候,所有人见到你的第一句话都是“你咋这么多痘,啧啧啧”。

所以——


03旁观者,别再把痘痘作为问候语了!

不长痘或是痘已经好了的)旁观者,别再把痘痘作为问候语了!

我觉得,旁观者面对青春期疯狂长痘的人(比如我)的最好方式是不说,把你的惊奇都憋回肚子里。除非你有正规医院的医生推荐,或者想把我这篇文章推荐给ta,否则请闭嘴。

我欢迎真诚的治疗建议,不欢迎没话找话的闲聊和惊奇。

就是这么敏感和脆弱。

《瑞克与莫蒂》,一张长痘的莫蒂儿子发飙图,我就是这么难受

现在,为了让旁观者更加身临其境地了解长痘时我的内心活动,我是如何痛苦、敏感、脆弱,我写了以下自述,把当时难以启齿的心情昭告天下。而如果看到这里的你正在长痘,我想说,你不是一个人,你的所有行为和想法都不是矫情和玻璃心。

还需说明的是,尽管现在我能叨叨地分析呈现这么多,但当时的我看到下面这一切可能只会把它撕得粉碎——我一点都不想听到有关痘痘的事,我只觉得我是没来由的烦躁和难过。


04 自述:全宇宙都在针对我(的痘痘)

“要把孩子教育成女权主义者过程中最难的是什么?”

“你知道,教育是相对简单的,难的是你必须去抵抗外界,感觉就像是整个宇宙在针对你。”

这是阿迪契在每日秀上谈女权的一个片段,当时一看便觉得,“全宇宙都在针对我(的痘痘)”可应用到我长痘一年多中的无数次心理建设与崩溃中。那是一段皮肤和心理同样敏感的时期,我小心翼翼地捧着我对自己痘痘的认知,然后被外界对我痘痘的反应(尽管出于好意)撞得七零八落,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哭。教育自己不为痘痘焦虑是容易的,毕竟大家都学过科学,明白人不会一直处于青春期。长痘伊始尚处于寒假,我告诉自己“这是一种体验”“痘痘是青春期的我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但难处在,世界与我作对——每当我完成心理建设时,就会蹦出一面镜子或是一个关心、惊讶我长痘的人,忠实的越来越多痘的面庞和他人自以为的安慰让我觉得我的青春期会一直持续下去。

我开始不受控制地干一些事情,比如照镜子、抠痘痘、抠完痘痘后照镜子。仿佛魔镜和毒皇后,每天至少半小时,循着光线转动头颅,一边观察痘痘、痘印的长势,一边找一个自己稍微好看一点的角度。抹上洗面奶后,我会忍着辣意睁开眼睛,望向镜子里那个满脸泡沫没有表情也看不出痘痘的人,安慰自己的脸;再冲掉泡沫,手掌紧贴面庞,感受着痘痘的大小与疏密。抠痘成了一个随时随地都能进行的操作,走路抠,做题抠,睡觉前抠,知道会感染会发炎会流脓会留疤会被爸妈骂,但就要抠抠抠。你可以说那是一种关于“希望脸上是平的光滑的”(syu,2020)的原始欲望,可以说那是一种在“长痘由不得自己、抠痘却任我行”的情况下夺回自我掌控权的奇异做法,可以说那是对每天经受唠叨、涂抹瓶瓶罐罐、喝下瓶瓶罐罐后烦躁情绪的逆反宣泄,反正一个满脸痘痘的人不会想那么多。而抠完痘痘后照的镜子则是一种难得的人生体验——我的脸在短短几天内竟可以经历“瞬息万变”,从红肿到结痂到脱落,“啊,现在我的脸长什么样呢”?

痘痘让我觉得自己很丑。哈,知道内在重要,知道长痘暂时,但当满脸痘痘的我看见面容光洁的其他人和以前的自己时,又怎么能够坦然呢?为了遮住痘痘,我在人前戴口罩,把细毛故意散在额头上,发现一个能遮瑕的痘霜如获至宝。我不想和别人近距离说话,不想去拜年吃酒社交,不想被拍照,不想站在光线明亮的地方,让我的痘痘一览无余。我喜欢,昏暗的灯光,痘痘被阴影隐匿,欺骗自己的眼睛;我喜欢,跟人说话的时候不看着ta,让ta也不好意思一直盯着我看;我还喜欢,偷偷观察其他人有没有长痘,出于某种不平衡心理,证明一下“我不是最惨的”。长痘,不直接给我造成如断腿截肢般的行动不便,却直接给自信心戴了个枷锁——行动自如,却每时每刻都在“我满脸痘痘”的崩溃边缘试探。

我的痘痘们代替我成为了被凝视的对象。人们和我问候的下一句就是“你咋痘痘越来越多了”或是“你脸上抹了啥”(mui,2020)。痘痘是一个话头——通常的“你长高了”替换为“你怎么长了这么多痘?是不是熬夜/吃油腻/青春期/压力大?”(syu,2020)——没有实际帮助,只是为了寒暄而讲的话头。仿佛长痘之后,我的其他外表和个性就一笔勾销,我就是一颗行走的巨大痘痘。可是,我长没长痘自己难道没点数吗?求求你们,不要为了打破尴尬或者关心我,来不真诚地提起长痘这个我自己都崩溃得不行的问题。特别是,当我的痘痘已经长了半年并且自以为状况好些了之后,你们说,“啊你怎么长了这么多痘?”。

我最讨厌的一句话是“过段时间就会好的,我以前也长得很厉害,但现在皮肤不是很好吗?”。我明白用这话安慰我的人们的好意,是想说,很多人都会有疯狂长痘的经历,但最终都会过去的。然而,脆弱如我,只想把痘痘全都移植到对方脸上,把别人的“寒暄”塞进对方耳朵,让ta再品品“一切都会过去的”。疫情期间做了一篇李娟的阅读理解,叫《拯救》,里头有句直击灵魂的话:虽说“一切总会过去”,但“一切”尚远未“过去”的时候,总感觉“一切”永远不会“过去”似的。ta们是过去的人回望长痘时光,我是正陷在长痘泥沼中的当事人,提一句“你最终都会爬出来的”,并无益于减轻此刻我的焦头烂额和窒息感——毕竟,我要怎么爬出来?而且,你们都已经在岸上了呀,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就是“何不食肉糜”。

我承认,以上的几个段落充满了对好心关心我的人的恶意,但这也侧面体现了长痘人的易碎。我真的真的很被痘痘困扰也绞尽脑汁的去遵医嘱(曾经半年不碰油炸食品奶茶蛋糕肥肉,每天喝中药,擦五六种护肤品),小心翼翼地运转被痘痘全面控制的生活,你们关心的一句“你最近好像痘痘又严重了”恰是黄晓明式的“我只要我觉得”,刨除所有背景因素,一下把我的努力全盘否定。


后记:我为啥要写痘痘

先再重复一遍:尽管现在我能叨叨地分析呈现这么多,但当时的我看到上面这一切可能只会把它撕得粉碎——我一点都不想听到有关痘痘的事,我只觉得没来由的烦躁和难过。

真正开始想要分析和写作是源于一次美容院奇遇。

2020年1月8号,刚参加完浙江高考首考的我被妈妈哄着去挑痘痘,那时我已经长痘将近一年,试过大医院的药,喝过草药店的中药,空闲时也去亲友推荐的美容院小规模挑过痘痘,但痘痘仍然是不间断地扩大范围地长。为了让我安心准备首考,妈妈已经一个多月不提痘痘的事儿,这时准备带我来美容院应该是想了许久。我躺在紫色小床上,闭着眼睛,耳机里放的是《有点田园》的播客《聊女性的外貌焦虑》。弯头灯下的美容师一边娴熟地对着我的脸用针和按头刺破、挤出堵塞物,一边对我妈(和我)说:“满脸都是闭合性粉刺。我女儿的脸要是变成这样,我早都崩溃了。”我尽力用眼睑和睫毛拦住要溢出来的眼泪,把注意力集中在播客上,听到这期要聊的是对身材对外貌的焦虑,又忍了忍涌出的眼泪:为啥不聊聊痘痘?尤其是,青春痘?

然后就开始想怎样去写这一段经历,但当时是想不下去的——太痛苦了——况且我还身处美容院。一边承受挤痘的疼痛,一边听女权播客,一边还在经受美容师的女德教诲“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这张脸了~~别光把你的经历放在学习上~”。美容院还贩卖焦虑,不光是拿我的脸和其他人的脸对比,说我哪哪长得不行,皮肤多么多么差;还到处贴着胸型矫正前后的图片,连厕所坑位上都有。当我盯着这些图片时,美容师说:“你现在觉得这些不可思议,但如果你一直穿不对的内衣,最后就会变成这样(下垂)。”当时把“可是我不穿啊”硬生生憋了回去,入乡随俗,入乡随俗,谁让我长痘了呢。

椰子长痘时间轴

如上图所示,痘痘好了之后就一直在冲刺高考。考前想写的文章排了一溜儿,考后又因为准备三位一体考试、当家教、拖延症的原因一直拖到快开学才动笔。动笔的第一天觉得不对:我好像在用上帝视角讲长痘这事,和其他旁观者一样,忘记了我正在疯狂长痘时的感受。于是晚上打电话给一个高中同学(她是见证我长痘的旁观者),采访了几个问题,“你寒假回来看到我长痘的第一感觉是什么”“你会关注别人长痘吗”“你觉得应该怎样去写这件事,才能体现自己是真诚的,而非打趣”等等。有点惊讶的是她说她除了一开始看到非常震惊以外,之后就把我的痘痘忽视了,甚至直到我打电话给她才知道我痘痘好了。侧面体现长痘时我的脆弱吧,一直觉得别人都在看我的痘痘。。。实际上大家也只有第一次看到以及痘痘变严重时才会注意,但每个人第一次看到时的“呀你咋长那么多痘”就足以给我造成致命打击。。。

第二天又采访了两个曾经长痘的同学(我那时还没有想明白怎样和一个正在严重长痘的人真诚而不冒犯地聊这件事,故采访没有涵盖这个范围)。发现大家长痘的时候,都会:控制不住地抠痘痘、照镜子,自卑,用头发遮痘痘,不想和别人近距离说话,不想见人并在疫情期间的焦虑显著减少,观察别人长没长痘、痘好了没,讨厌别人问“你怎么痘这么多”,讨厌偶尔爆了几颗痘的人在面前说“啊我最近长痘了”,讨厌别人说“过段时间就好了,我以前也长”,讨厌每天喝的擦的药,繁琐的流程。而对于应该怎样去写长痘这件事,大家都表示,给出真正治疗有效的建议,辅以个人真实经历。我越觉得这事需要写就越难以下笔,觉得每一次敲击键盘都得精密计算。

于是又拖拉到大学开学后只有一节课的周三下午,三个小时写了现在的“自述”部分,发到了我和我爸妈的家庭群里。一个小时后,我妈打电话给我,说没想到我当时那么痛苦,不过还好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我本能有些排斥这句话。浑浑噩噩过了思考怎样继续写下去的几天,又和一个同学约了饭,吃饭中不知道怎么扯到了痘痘这件事,那位同学恰好也长过很久的痘,便叫我采访她。我把写好的“自述”拿给她看,她犹豫了一下,措辞了一下,说过于血淋淋和具体了,如果她在爆发期,绝对是歇斯底里和不想看这文章——谁会想被别人戳穿长痘时候自己是“自卑”的呢?明明我自己也表现得不在意和乐观。处于风暴中心的人不需要你再帮ta分析和具体化,只想大吼大叫,让你告诉ta怎样才能真正治好这玩意,怎样才能让看见的人闭嘴。不过,她肯定“自述”部分给旁观者的浸入式体验作用(只是希望旁观者能看到那里)。我们讨论了下,还是“现象,为什么,怎么办”的框架最有效。

“可是,我想让长痘痘的人们知道,长痘痘时的所有感受都不是矫情,而且有很多人跟ta站在一起。”我说。

“所以自述还是得塞进去。”我们想。

再催自己动笔就已经到了国庆。严肃地跟弟弟说“我要写作文了,别打扰我”,他刨根“你要写什么”,“痘痘”我说,于是他闭了嘴。反复删改,反复放空,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终于在10月7日晚上11点07分打完了这行字。同时完成的还有,打出“dou”的时候,输入法第一个跳出来的是“痘”(你试试)。


附:有关我使用的药物

前文所提抑制皮脂分泌的药物是异维A酸。

异维A酸的键线式

注意事项:请遵医嘱服用,不可长期服用;只有重度痤疮人群可以服用异维A酸,轻度痤疮人群服用反而会导致皮肤脂质屏障功能异常,进而导致停药后的闭合性粉刺;异维A酸副作用很大,百度百科表明,妊娠服药可导致自发性流产及胎儿发育畸形,且半年备孕人士不能服用,常见副作用还有口唇及皮肤干燥、唇炎、脱屑、瘙痒、疼痛、皮疹、皮肤脆性增加,长期服用还可能导致抑郁。

再次注意:异维A酸有非常多的副作用,是否使用与用量多少因人而异,请了解后遵医嘱使用!

可在“知乎”平台搜索“异维A酸”,进一步了解此药功效(很多答主都放上了自己使用前后的照片,非常震撼)。知乎链接:https://www.zhihu.com/topic/19937290/hot

附中附:我的朋友圈文案

此文的写作过程让我真正意识到了“文章就像是自己的孩子”的道理,因为它的确经历了怀胎十月——从2020年1月到10月——我历经了叕疯狂长痘、首考、疫情、痊愈、高考。

1月份想写是觉得长着满脸痘痘太让自己痛苦了,想写了疏解;

后来更想写是觉得外貌、身材焦虑被人们讲得差不多了,但青春痘这事却少有人长篇大论地讲;

再后来更更想写,是因为了解到很多小伙伴仍然处在受到青春痘严重心理打击的境况(如同我在文章里所写,我严重青春痘的时候,极其自卑并且拒绝了所有社交活动)。

就把这件当初难言之隐的事情呐喊出来,当作我个人公众号的第一篇文吧。

 欢迎关心我的小伙伴们通过这篇文章了解当时的我;

欢迎转发、关注公众号、评论区留言;

如果能让其他长青春痘的小伙伴,心理好受一丝丝,我就很开心了。

还有三个关于公众号写作的经验教训。

1、我在痛苦写作中接纳了“我就是个拖延症”的事实。

2、搞完这一切之后我要做好一晚上兴奋得睡不着觉的准备。

3、电脑前排版和接受编辑们纠错的时候一定不要过分入迷,肩膀和脖子伤不起。

哦哦差点忘了!在这里特别鸣谢我的编辑们还有采访对象们!

感谢何编辑,沈编辑,邵编辑,马编辑,是你们揪出了我的排版和语法标点错别字;

感谢采访对象yls,syu,mui,wsc,是你们让我在反思剖析中,诞下这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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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 BY-NC-ND 2.0

一个十七岁的女权主义者的一些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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