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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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聖誕文字市集:小小故事

這是一篇在聖誕節日的小小故事。

「遺忘難道不好嗎?連所有討厭的厭煩的悲傷的害怕的憤怒的不想回憶起來的也都可以一起忘了。只記得有我在這陪你,身邊也有鳥、花草、樹木,難道不好嗎?」


 叮噹、叮噹、叮噹⋯⋯

你可聽說過,在每年的十二月二十五日那天,會有一個手持著鈴鐺,披頭散髮的人影,在幽暗的街燈下搖晃著身子,一步步向屋中架起的塑膠樹靠近?

染紅的布料,襯著那張毫無血色的臉龐更加透明,而他那無雜質般翡翠色的眼珠,則直勾勾地盯著做工劣質樹幹猛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是什麼爛東西啊!」他一把衝向前扯住電線,上頭彩色燈泡、拐杖糖、大顆星星、可愛的麋鹿玩偶、灑滿亮粉亮片的巨大襪子,全因此散落地面。

最後像是仍不泄憤似的推倒看不順眼的塑膠樹,直至終成了一片狼藉,才氣喘吁吁憤憤不平地坐倒在地上。

「這種劣質品,才不及我樹品質的一分一毫勒。」

「小子,做什麼呢?」

因為每年人類的不識貨而做出破壞行為的樹妖,一直是惹哭小孩的罪魁禍首。遊蕩在街頭巷尾,逮到渾身金光閃閃的塑膠樹就眼紅,不毀不快,令人聞風喪膽,深怕成為下一戶受害者。

 但是,若是有人喊住他,他便會心虛的嚇到化為原型(樹)裝死。

 ——是個欺善怕惡的最佳典範⋯⋯

只見一頭戴紅帽,身著紅衣,滿臉大白鬍子的老人「呵呵」笑著,對於樹妖不作聲甚至化為一棵樹非但不驚訝,還一邊慢條斯理的收拾四周,大手拍拍身側要樹妖也跟著坐下。

「喝一杯怎麼樣?」老人邊說著,邊從懷裏掏出酒杯酒壺一應俱全。

 這瞬間,驀然戳中樹妖的死穴,也不裝死了,直接狂點頭。

除了到處弄壞小孩玩具、扮鬼臉嚇哭小孩、踢壞人家大門、偷偷闖入生態園吸收芬多精以外,樹妖平生最愛最愛最愛的東西就是酒了。

若是小孩子們也懂得酒鬼的弱點,那麼他就注定再無翻身的一天了。

但是樹妖不知道的是,老人可是孩子心中的老大啊老大,對於隨意破壞他送給乖孩子們禮物的壞小孩,可是有得瞧了呢。

 沒多久後。

滿臉醉醺醺,酒味濃厚的樹妖,雙眼朦朧的早已分不清東西南北,甚至連他正抱著老人的腿不放都不曉得,口吃不清地哼著奇異的曲子。  

「若、若是因為難過、傷心而來⋯⋯那就不需要再離開⋯⋯若是迷失了、方向,找不到離開⋯⋯停留下來、新的路⋯⋯就會在你眼前敞開⋯⋯

「若是聽到鈴聲,那就不需要懷疑我的真心。」

 ⋯⋯

這是很久很久以前,非常久以前,連樹妖也不記得有多久以前的時候,當有因為各種理由闖入樹林的人到來時,樹妖便會開心的坐在枝枒上,拍著手上的鈴鐺,央求著對方留下來陪陪他們——「樹妖和這整片森林」的歌謠。

直至只剩他一人的時候,四周再也尋不著任何樹木的時候。

他只能四處漂泊流量,期待著有天能有人能再次注意到他,而不是那些⋯⋯

 替代品。

⋯⋯

 老人望著樹夭酣然熟睡的面容,輕輕的歎息著,「孩子啊,不是不好,而是會連最快樂的事也忘了啊⋯⋯


人物介紹:

樹妖——碧草

個性:任性、單純、小孩子心性、對於在乎的事物喜歡用惹惱對方來達成。

配件:鈴鐺,代表樹妖的核心,若是毀壞,身體會受到極大的損傷,嚴重也可能變回普通的樹木。

傳說:勾魂的鈴鐺埋在樹林深處,若是為了想逃離塵俗而踏入,便會被樹林深處的某樣東西給帶到身邊,直至遺忘了所有,興許會連身為「人」這個身份也給忘了⋯⋯

  

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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