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cy 波悉

平凡的上班族。跟著人潮壅擠過著人生,有過日本打工度假的小小追夢回憶。 Instagram 久而久之變得不好訴説喜與樂之外的心情, 所以想在這分享,人生旅途,喜怒哀樂的心情。

走不出

離別的傷感。

2021年,對人生來說是動盪非常大的一年。

是之前提到的,親人與朋友的永別。親人阿嬤跟爺爺,87歲年事已高,身體漸漸地退化,早有做好心裡準備永別這件事。是每年都會看見的。對於親人的永別,是抱持著祝福的心情,爺爺跟阿嬤可以前往下個階段。

雖然是帶有祝福的心情,但當親眼看到從有生命力到心臟漸漸無力,每脈搏下降一點,心就揪一點,直到成0。這個心情回想起來還是很不可置信,眼睛再也睜不開,再也無法看著我開心的笑,面對面地聊著日常。

我的阿嬤在睡夢中離開,早上接到電話,去爺跟阿嬤的住處,因為我沒有看過阿嬤睡覺的樣子,看著那沉睡的樣子有點陌生,近看她的臉、頭髮、摸著冰冰的手都是第一次,阿嬤以前是家庭主婦,每天都有家事處理,但她的手超級滑嫩。靜靜地看著睡著的阿嬤,想著爺爺沒有阿嬤的這陣子會不會很孤單,無法上前詢問這話題。

半年過後,爺在我的生日那天離開,那天也是奧運羽球男子雙打金牌的日子,可以說是悲喜交雜的一天。那天很平靜,沒有太多的情緒變換,只想到那天,啊...爺在我生日那天走了,我能做的就是好好送他一程,看我們從小孩到長大成年,這些年辛苦了。爺在我眼中其實不怎麼變,臉的皺紋增長不多,只是背漸漸地無法挺直,走路更緩慢,也算是有福氣,沒有太多的病痛纏身,希望他們在天堂能夠相遇,再續前緣。

我的大學同學,在開學前的校園就看到對方,頂著香菇頭很顯眼,那時就覺得她很有趣,沒想到教室內看到她走進來,哇!她是我同學,心裡很開心地想著之後要認識她。在後來的分組,主動問她說要不要跟我們一組,才發現當時她也覺得我們很有趣,想認識我們。緣分真的很奇妙,相同頻率的人真的就會默默地被對方吸引。於是就開啟了我們的四年旅程。用名子各自的一個字取了群組名,選了同一堂課,幫忙占位置,想著中午要去哪間吃早午餐,討論系學會活動,每次的期中期末考都同一組互相cover,也一起去了畢業旅行等等...

畢業後第一次去她的家鄉是兩年前,在車上不用曬太陽的討論以前來玩的時候騎機車多麼心累,路程遙遠坐的屁股很酸的趣事,說著我們終於又升一個等級,下次可以再去更遠的地方走走,去日本到處玩,還有滑雪,很開心地說著。

隔年,在晚上玩著當時很紅的線上狼人殺,聽到妳講話的聲音很怪,邊講話邊咳嗽,大夥都說妳要去查原因看狀況,經過了多次看診,妳說妳得了癌症。那時開玩笑說如果癌症確診,還希望妳是新冠確診,得知消息很突然,問了病因,上網查後看說明是高機率會康復的,我們都還算是剛出社會的年輕人,一定可以戰勝病魔,心裡是這麼想的。

看著妳的療程狀況都順利,我們很想去找妳去看看妳,但正逢疫情最危險的時刻,妳阻止我們到,一方面擔心會沾染到病毒傳染給妳,一方面是擔心我們出門會被感染。在妳療程的這段時間,只好在群組詢問妳狀況。家人幫妳計算說多久之後結束療程,就有個新開始。我們都很期待那天的到來,期待再次見面。

到了療程最後一個月,妳漸漸地不在群組上面聊天,妳說妳身體沒問題但心裡怪怪的,我們都希望妳好好休息,所以沒有吵妳。一個禮拜過後,妳的家人傳訊息到群組說,妳跑去當了天使....... 頓時時間停止、腦袋空白,湧出的都是不捨、不願接受的眼淚。在上班時完全沒辦法靜下心來,時常放空。在放假看妳之前都無法好好平復心情。

到了現場之後,場館內真的有妳的名子,放著妳笑得很開心的照片。難道我們真的要道別了嗎 ? 心裡一直重複著這些畫面。因為流程,需先將妳退冰,看到妳的那一刻,眼淚真的止不住,妳看起來就像睡著一樣,睡得很安穩且很沉的樣子,妳家人在旁邊說著,XXX(我)和XXX(同學)來看妳了,不要有罣礙要好好地跟菩薩走。

為什麼心臟停止了就代表死亡 ?為什麼不能像電器,電池沒電換一顆電池就能繼續使用 ?真的很捨不得,,,,後面其他同學陸陸續續到現場。妳偷偷的辦這個最後的活動,是大學畢業之後,是同學集合幾乎最齊的一次。也在心裡種下名為永懷的種子。

過後的每一天,回去翻翻照片,翻翻妳的社群,翻翻以前的聊天紀錄,會覺得妳還存在,也會覺得某些聊到的字詞,跟現在默默地相呼應、默默地戳到痛處。

最近的日子,沒有再夢到妳,或許妳現在就像之前在夢裡告訴我,妳的任務已完成,可以投胎或是回到原本的身體。期待未來人生遇到年輕的妳。

相信我們會再見面的吧!下輩子以互不相識但很有緣的情況下再續前緣。

我會把以前年輕的故事跟妳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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