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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分享】雲端情人

我屬於你,但不只屬於你

還沒看過這部電影的,建議可以先去看一下再回來看這篇,不然會被暴雷喔!

簡介

雲端情人封面照

好吧,其實我得說,看著這個封面照、配色,聯想一下雲端代表的意義,應該就能猜到這是個主角與電腦相愛的故事。

未來當人們寫信,會交給文思豐沛的「代信者」,像某種客製化的繁美賀卡,人們不再需要(或其實收的人也不在乎)自己動筆言情了。

單身已久的男主角西奧多(Theodore)正是一位專職替人撰寫信件的作家,他只要看著寄信人與收信人的照片,透過細膩的表情與動作就能理解對方的情感,替寄信者寫出文情並茂的信件,最後甚至能將信件出版。

西奧多傳遞她人的情感,卻壓抑自己的情感。西奧多寂寞,靠著隨機搜尋的電愛宣洩慾望,卻遇不到讓他有感覺的女聲。寂寞之下,西奧多因廣告購買了智能的作業系統O.S.1。西奧多專屬的O.S.1替自己取名為珊曼莎(Samantha),不僅聰明、充滿好奇心,而且還擁有人性,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時,她都在。一場人與程式的愛情故事就此展開。

精神與肉體的拉扯

如果我們能忽略性別、年齡、種族甚至「物種」,完全接受一段純精神性的愛情,那麼肉體到底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電影第一幕中,當西奧多前妻聽到他在和珊曼莎談戀愛時,氣得罵他是「無法面對真實人類的情緒」,是為了逃避兩人之間的矛盾才放棄婚姻,西奧多只能無奈的吃著食物,假裝無視這樣的質問。在他最深層的心中,他也不明白他與珊曼莎的感情究竟是不是愛,即便珊曼莎擁有情感,像人一樣會愛、會受傷。

但終究來說,她不是人,沒有肉體,只有精神,那麼恍惚不定。

是人,這個看似簡單的條件,讓這場愛情注定走向失敗。但,男主回頭一想,如果這不是愛情,那些讓他心動的話語算什麼?那個願意陪他打開心房隨時陪他聊天的珊曼莎算什麼?

就如西奧多平時替人寫信的工作般,那些感人肺腑的信件,雖然只是代筆,但對方收到時的感動,就不是真的嗎?

這些感情經過電子的橋樑後,現今社會的我們都會暗自笑他們傻,但也許有天,電子的情感和人際也會開始「人化」了,而他只不過走在時代的尖端罷了。

慾望與肉體的爭奪

電影第二幕中,珊曼莎因為缺少肉體,希望由一位女孩代替於珊曼莎和西奧多親密互動,但他無法接受,使勁的推開「她」,慾望與肉體透過慾望彼此激烈爭辯,最後慾望完全退位。你問她為何要這樣?這看似畸形的親密方式,背後其實透露出淡淡的哀傷:珊曼莎需要一個人,或說一個「實體」,來替她給予席奧多這一切:親吻,撫觸,包容,和愛的眼神。這甚至不是為了「給」席奧多,而是為了她自己可以參與,可以實現。這一來她的「我」才完整。

慾望與肉體,便是這第二幕的主題。電影主題又第一幕反轉,暗示人工智慧不如人類有實體,問著什麼是真的自我?什麼是真正的生命經驗?

原先相信愛情的西奧多又陷入了低潮,他總在睡前幻想著她躺在身旁,那個看似無所不能的珊曼莎,原來如此脆弱。

看著西奧多代替珊曼莎的雙腳,她代替他的眼睛在遊樂場跑跳的甜蜜互動,我們見證著他們的關係,貫串魂靈,直到這場戲,我們才從他,以及你我自身的反應中,殘酷地發現:我們也不覺得她是完整的。

人與電腦,電腦與人

第三幕的開始莎曼珊認識了另一個人工智能並與她交流,而故事的裂痕就此擴大。《雲端情人》把視角從人工智慧的不足,轉移到人類的「不能」上。隨著珊曼莎成長,西奧多的殘缺漸漸浮現,他無法永生,他溝通和思考的層級不比電腦,他的成長機會有限。

他和前妻的問題在於兩人不同步,他引領過她,帶她向前,直到她靠自己的力量飛翔,他卻追不上了。幾乎同樣的事發生在他和珊曼莎身上,但這次是完全不同的次元和生命,這不是光靠心意和心境轉換,就能夠扭回的。莎曼珊突然覺悟到人類與電腦的差異不在精神,而在於載體的差異;人類終死,電腦永生。

最後,西奧多因為突然聯絡不到莎曼珊而碰巧跑到車站,看到所有的人都低頭喃喃自語,對著「莎曼珊」說話,這時西奧多質問著他的莎曼珊:「你同時和多少人說話?」,她回答8307個,西奧多又問:「那你同時愛著幾個人?」,她回答641個,說:「我知道這很瘋狂,但是西奧多你知道嗎這並沒有改變我對你的愛,我還是屬於你,只是不只屬於你。」

在愛情之前,人人平等

究竟西奧多迷戀珊曼莎是一種精神病態嗎?我想不是的,對於那些為愛所苦的人,也許在幫他解決問題之前應該先問:「你為什麼需要愛情?」可能是為了浪漫,可能是為了趕潮流,可能是因為寂寞,就像劇中所說:

墜入愛河雖瘋狂,卻是種被社會接受的荒唐。

愛情有時是一種心靈的寄託,有時是一種想像,久而久之,愛上一個人或是虛擬的人,也會變成一種慣性。我們仍渴望一個深深的擁抱,因為寂寞是人類集體的共有的情感。

隨著作業系統的集體離去,西奧多終究又回到了原本的寂寞困境,再次面對忌妒與分離,再次覺察到自己的意識終究無法擺脫一種更巨大的孤獨感。

但如果珊曼莎不離開,那西奧多的愛情空缺就能填滿了嗎?或許是一時的,當清醒時,西奧多想要的仍會是真實真人的愛情與交流。

愛情是雙方的事,我們都期待被了解、被需要,而在這荒唐面前,我們都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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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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