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落遠

人無法在歷史中展現自己,只是掙扎在歷史的洪流

八月的詩獻給風


風的波濤,給了葉

葉的搖曳,驚起海

海浪拍打著,風的怒吼

礁石的嗚咽,還有海鷗

被生存和飢腸折磨的胃

風沒有編年史,只有沈重的呼吸。

他吹過的每一寸土地,都是

他的名字:白楊,柳樹,楓林

白楊記得,春天他帶來綠的氣息

柳樹記得,夏天他帶來水的消息

楓林也記得,秋天的黃金是他的影

明月高聳起她的遠峰,而冬是他隱藏

的斗篷。

風其實也有眼睛,他的眼睛五彩斑斕

被他看見的民族,鮮活的像幅畫

因紐特人白的透亮,牙齒,睫毛

又黑的徹底,瞳仁,皮毛

蒙古人很紅,紅成一朵格桑花

突厥喜歡綠,墨綠,深綠,淺綠

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藏青色的菩薩被高原放在山上

山的女兒請拉緊帽簷

越南、柬普寨、馬來西亞是黏土的人

陶匠做好模具,只等火的熔爐一燒

印度很念舊,日本很寂寥,都願意

變成米黃色的稻浪,種在舊時代的土地上

還有中國人,紫藤上長出的紫娃娃

紫得斑駁,紫得姣妍,紫得無瑕

有時,風顯得溫柔又動人。

山坡上悄然飛起的蒲公英

原野上不動聲色的雲

掉落的果子,振翅的蝴蝶

以及那天你被輕輕掀起的衣角

一切都像是昨天

被風吹散了,吹遠了,消逝在天地

就連時間,也被風吹的淡忘了

只留下一個模糊的背影

供我曖昧的想像

有時,他又那麼憂鬱。

一遇到陰雨天

就會聽到一種哀怨

猶如常年旅居北方的孤狼

猶如久居深宮𢓭院的婦人

回蕩的哭聲,慘戚戚的映在

黃梅泛濫的玻璃上

如果是雨夜

你還會聽到肖邦的夜曲

在草木的琴鍵上流瀉

風,就是個音樂家

不斷創作著曲譜

風扇和冷氣

模仿不出他的音符

模仿不出那旋轉的肆意的流動的美

只能乾瞪眼

白白的弄些噪音

風和太陽一樣久遠,和生命一樣古老

他不疲倦的運送那些夢一樣嶄新的

生命,使其茁壯

他是我的另一個父親。

我那時常被忽略卻時常被記起的

真正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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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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