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流火

写了很多年,文字就成了生命的一部分。

一生只爱一次

阿波罗绢蝶绝不是一种脆弱的生命。它们是经历过地球冰河期的残余物种,不仅成功地克服了亿万年严酷的进化和自然选择,还适应了阴晴不定气候恶劣的生存环境,然而在地球上生活了亿万年的阿波罗绢蝶,却在近代走到了灭绝的边缘。

在大多数人的心目中,万年不溶的冰峰是生命的禁区,唯有亘古不变的荒凉寂寞,然而,这片雪线附近特有的洁净,却吸引着一群身姿俏丽的高原精灵。阿波罗绢蝶(Parnassius apollo)是经历了地球冰河期的残余物种,艰难的进化过程,不仅让它们拥有了丝绢般半透明的洁白翅膀,也逐渐适应了严酷的生存环境。它们在海拔2000米至雪线的高原草甸上顽强地生存着,用舞蹈诠释着对生命的热爱。

阿波罗绢蝶属鳞翅目绢蝶科,长达85mm的洁白前翅上有5个黑色的斑点,排列形状酷似人的五官,后翅上两个鲜红斑眼,如同太阳的光晕,因此被冠以古希腊神话中的太阳神的名字。也正因为这种蝴蝶非常美丽又数量稀少,在国际市场上卖价极为昂贵,引来了人们的疯狂抓捕,加之酸雨、农田的延展及森林过度砍伐等缘故,阿波罗绢蝶已处于灭绝的边缘。在昆虫中第一个被纳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属A级保护对象,是世界无脊椎动物中受到一级保护的惟一蝶类。

芬兰昆虫学家对阿波罗绢蝶的研究成果,让很多人有幸了解这种美丽生灵的缠绵爱情和悲壮生命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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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化蛹为蝶

阿尔卑斯山脉山脉绵延1200公里,平均海拔3000米左右,最高峰勃朗峰高达4807米。山峦叠嶂,风光旖旎,被冰雪覆盖的山顶晶莹剔透,数条冰川融化形成的河流涓涓流淌,是这里独特的风景。由于海拔较高,直到7月这里的春天才姗姗到来。在积雪初融的草甸上,艳丽的杜鹃花、高山龙胆草争相绽放,将巍峨的群山装点的格外妖娆。

随着气温的升高,那些躲藏在石缝中的昆虫们也恢复了生机。尼米拉教授希望能全程观察阿波罗绢蝶羽化及交尾繁殖的全过程,以找寻解决这一物种濒危状况的方法。然而,在绵延数千里的冰峰之中,要找几枚小小的蛹简直如同象大海捞针,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教授和向导,忍受着夜晚的酷寒、白天的酷热,还要防备毒蛇和猛兽的袭击,整天拿着放大镜,在阿波罗绢蝶喜欢产卵的景天类植物旁一点点搜寻。然而进度慢得难以想象,转眼十几天过去了,阿波罗绢蝶羽化的时间即將到來,他们却什么都没有找到。就在教授几乎绝望的时候,幸运降临了。在一丛绿景天的根部竟然发现了几枚即将羽化的蛹。大家欣喜若狂,急忙架好照相机,开始严防死守。

虽然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阿波罗绢蝶已经适应了高原严酷的生活环境,甚至在躯体上披上了细密柔软的长毛,耐寒能力远远超过其他昆虫,然而由于高原生长期极短、食物不足等原因,为了等到化蛹为蝶的一天,它们要以蛹的形象在暗无天日的石缝下蛰伏整整三年。

显然,这些蛹已经为破茧而出做好了充分的准备,随着气温一天天升高,它们开始蠢蠢欲动。7月27日清晨,一枚蛹的背部啪的裂开了一道裂缝,化蛹为蝶的时刻到来了,尼米拉教授惊喜地俯下身来,屏息凝神观察这一神圣的时刻。

虽然常年的风吹雨打,蛹壁已经开始变脆,但对于幼弱的绢蝶来说化蛹为蝶的过程依旧非常艰难。它们拼命挣扎着,迫不及待地要顶破坚硬的外壳。在长久的挣扎和碰撞之后,几枚蛹的胸背部先后裂开了缝隙,眩目的阳光和醉人的花香扑面而来,仿佛感受到了外面多彩世界的召唤和激励,它们的动作更加激烈。向着裂缝处不断的扭动着身体,裂缝越来越大,终于,一个蝶蛹里率先突出了一个粉嫩的肚皮,随后它的后肢也摆脱了束缚,然后凭借蹬力,将裂缝撑大,帮助前肢和头部成功地挣脱了重围。

看得出,经过一番挣扎这只阿波罗绢蝶已经非常疲惫,但它丝毫没有停顿,立即在镜头前开始表演此生第一场奇异的舞蹈。与身体相比,阿波罗绢蝶的翅膀过于庞大,因此“拔出”翅膀就更加艰难。它小心地扭动着身体,由慢到快,逐渐成螺旋型转动。在连续不断的旋转中,一片后翅弹了出来,紧接着又一片,几分钟后,用尽全身力气奋力一挣,一对稍显潮湿的庞大前翅终于从蛹中解放出来。这只勇敢坚强的阿波罗绢蝶终于成功地化蛹为蝶。

由于阿波罗绢蝶生活在高寒缺氧的高原,还从来没有人发现并成功地记录下它们完整的羽化过程,正当教授为这只绢蝶的勇敢和自己的巨大收获欢欣雀跃时,悲剧却随即上演。另一只精疲力竭的阿波罗绢蝶正努力拔出最后一只翅膀,但一切都太晚了,一只黑色的高原甲虫发现了它,并迅速冲上来。仅仅是一瞬间的挣扎,这只在暗无天日的石缝中蛰伏了三年的阿波罗绢蝶就已香消玉殒,甚至没有来得及享受一下在阳光下舞蹈的快乐。

类似的悲剧并不少见。蛹壁出现缝隙之后,就失去了原有的保护能力。阿波罗绢蝶必须尽快挣脱束缚,拔出翅膀,否则就会被活活困死饿死,或者成为其他猎食者的盘中之餐。

大自然也给它们带来了严酷的考验。没有适合的温度,温暖的阳光,阿波罗绢蝶的成虫就无法突破蛹壁。如果某一年的春天来得太晚,积雪无法及时消融,本该在这一年羽化的蛹就会被大批死亡,能够侥幸化蛹为蝶并生存下来的阿波罗绢蝶寥寥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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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生只够爱一次

刚刚完成羽化的是一只雄性阿波罗绢蝶,教授亲切地叫它阿波罗,并开始对它进行持续数天的跟踪观察。

阿波罗似乎明白自己也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立即艰难地爬上一块突起的砾石,伸展开柔软皱缩的翅片,让高原灼热的阳光将翅膀晒干并让它变得强壮起来。随着体温迅速上升,它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的活力,短暂的休整后,立即振动着翅膀,翩跹地飞舞起来。

这里的夏季只有短短两三个月,各种生物都在匆匆忙忙地奔波着,抓紧这宝贵的生长期繁衍生息。阿波罗绢蝶羽化为成虫的主要任务是交配和产卵,由于这种绢蝶的数量非常稀少,要想找到一只心仪的雌蝶做自己的美丽的新娘,往往要经过漫长的寻找。在海拔数千米的高原,即使飞行也需要付出更多的体力。为了完成这一神圣的使命,它们必须尽快补充营养。

阿波罗振翅滑翔,装饰着美丽斑点的白垩色的绢质翅膀如同一朵会飞的花朵。它首先飞到一片绽放的高山杜鹃从中,贪婪地吮吸着甜美的花蜜。吃饱喝足之后,阿波罗迫不及待地向远处飞去,去寻找自己的恋人。

阿波罗绢蝶的择偶标准非常苛刻,只有最为美丽的处女蝶才能点燃它们心中的爱火,这无疑增加了它们寻找的难度。阿波罗从它出生地出发,紧贴着积雪初融的地面缓缓飞行,采取“空中搜索”的方式仔细寻觅着自己的爱侣,一口气飞行了两三公里,然而沿途除了遇到到两只象它一样望眼欲穿的雄蝶,一只雌蝶也没有见到。看得出阿波罗体力消耗很大,飞行速度越来越慢,它却不甘心无功而返,依旧在景天丛中中苦苦寻觅。

高山的天气变幻莫测,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浓密的黑云,阿波罗好像接到了什么命令,立即放弃寻找,收拢翅膀,缓缓滑进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砾石缝隙躲藏起来。教授等人正在纳闷,突然电闪雷鸣倾盆大雨劈头盖脸的落了下来,温度也一下子下降了十几度。大家来不及躲雨,都被淋湿了衣服,冻得瑟瑟发抖。当乌云退却,太阳再次露出笑脸时,干净整洁的阿波罗已经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阿波罗绢蝶是变温动物,如果被雨水浸泡淋湿,体温迅速下降,它们就可能被冻死。好在刚刚出生的阿波罗就从前辈的遗传中继承了未卜先知的本能,所以才能及早躲避,从容地逃出了死亡的威胁。人类不得不对这种看似脆弱的生命刮目相看。

随后的几天,阿波罗每天的飞行距离长达七八公里,虽然途中遇到过几只雌蝶,可它总是高不攀低不就,整天在花丛中苦苦寻觅。追寻它的科学家却已经累得精疲力竭。明知它无法听懂,教授还是忍不住不停地抱怨,“你以为自己是谁?那么漂亮的姑娘你还不满意,你到底要找个什么样的老婆?”

几天连续失败后,阿波罗开始改变搜寻策略,频繁在生长绿景天的地方留恋徘徊。大家忍不住发笑,“这家伙学聪明了。要找处女蝶当然要去它出生的地方,好在你没有忘记自己也是在景天下变成蝴蝶的。”

工夫不负有心人。第二天清晨,阿波罗在一棵景天丛中终于发现了自己喜欢的“姑娘”。那只雌蝶刚刚破茧而出,娇嫩的翅膀还没有完全展开,看上去皱皱巴巴的,一点也不美丽。阿波罗却对这只“丑陋”的雌蝶一见倾心。在晨曦的照耀下,它开始围着雌蝶尽情地舞蹈。别看阿波罗平时飞行速度很慢,但跳起求婚舞蹈却变得激情洋溢。阿波罗尽情展示自己的美丽,它忽东忽西,舞姿令人眼花缭乱,仿佛用身体在蔚蓝的天空中撰写一封缠绵的情书。

阿波罗英俊的容貌和迷人的舞姿终于打动了这只雌蝶的芳心。它扇动着略显娇嫩的翅膀翩然而起,开始用舞蹈回应阿波罗的爱情。得到恋人的允许,阿波罗与雌蝶开始了幸福的恋爱飞行。它们如胶似漆地缠绵在一起,上下翻飞,轻盈地在树梢、花蕊间相互追逐,尽情嬉戏。这是交尾之前的必要环节,缠绵的爱情才能让阿波罗迅速成熟,在即将到来的幸福时刻,将全部的爱和充沛的精液奉献给美丽的妻子。

经过几个小时缠绵的恋爱飞行,阿波罗和恋人的爱情已经瓜熟蒂落,它们情意绵绵地相携着降落到一束鲜艳的杜鹃花上。阿波罗温柔的拥着妻子,完成了一生中最为重要的结婚仪式——交尾。

然而,交尾之后,阿波罗似乎用尽了全部的体力,它再也无力高飞,只能眷恋地在妻子的身后缓慢的滑翔。第二天清晨,浓云再次笼罩了山谷,虚弱的阿波罗再也无法抵御寒流的袭击,从栖身的树枝上飘然落下,美丽的如同一片洁白的花瓣,但它此时已经没有了生命的迹象。

其实,阿波罗选择雌蝶的挑剔态度也是自身进化过程的产物。由于生存环境的气候条件恶劣,阿波罗绢蝶的数量稀少,而且生长期也非常短暂,雄性阿波罗绢蝶一生只能交尾一次,因此希望将自己的遗传基因通过最健康最优秀的雌蝶传递给下一代。一旦找到心仪的对象,它就会将体内大部分营养转化为“精包”,在新婚之夜全部注入雌蝶的体内。

这是一个巨大的牺牲。雄蝶献给妻子的“精包”,几乎耗尽了它们全部的精力。未曾交配的雄蝶的寿命可达20-30天,而完成交配任务的雄蝶,即使没有天敌和恶劣天气的影响,最多也只能活2到3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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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悲壮的孕育

雄蝶阿波罗死去之后,教授以古希腊神话中月桂女神的名字为它的妻子取名“达芙妮”,并开始转而对它进行观察。

与雄蝶相比,雌蝶的责任更加重大,为了担负起孕育遗腹子和产卵的重任,它没有时间为失去丈夫悲恸。太阳刚刚升起,它就立即飞进花丛中,一边吮吸花蜜为腹中的胎儿增加营养,一边找寻适合产卵和幼虫生长的环境。胎儿在母体内只有短短几天时间,它必须尽快为生产做好准备。正当它匆匆忙忙在花丛中寻找的时候,一只花枝招展的雄蝶迎了上来。

经过爱情洗礼的达芙妮,再不是那个刚刚脱离蛹壳的丑陋的“灰姑娘”。虽然交尾之后,它的腹部已经稍稍有些隆起,但丝毫没有影响到它雍容洁净光彩照人的形象。这只正在寻找伴侣的雄蝶对它一见倾心,象阿波罗一样开始对它表演求爱舞蹈。

对于这位英俊潇洒的求爱者,达芙妮丝毫没有动心,它毫不迟疑地离开刚刚找到的一片满是甜美花蜜的花丛,转身逃离。没想到这只雄蝶误以为达芙妮接受了它的“求爱”,于是环绕着达芙妮紧追不舍。身怀六甲的达芙妮无法快速飞行,左躲右闪依旧无法摆脱求爱者的围追堵截,万般无奈它突然收拢双翅从空中急剧下坠。那只正在一心一意表演求婚舞蹈的雄蝶猝不急防,转瞬之间达芙妮就隐没在花丛中不见了踪影。

这次遭遇追求者的突然袭击之后,达芙妮更加对自己的行为举止更加谨慎。每当遇到含情脉脉的求爱者飞临的时候,它不再仓惶逃跑,而是平展四翅,将腹部高高翘起,这是雌性阿波罗绢蝶不接受交尾的表示。虽然雄蝶们对达芙妮的美满垂涎三尺,也只能恋恋不舍得在它身边飞绕几圈,无可奈何的离去。

没有任何监督的雌蝶为何会如此忠贞?为何雌蝶翘起腹部就可以让雄蝶知难而退?原来在交配之后,达芙妮的交尾囊开口处,就长出一个臀袋,这是一种呈象牙色的角质的袋状罩子,结构非常坚韧。雌蝶长出的臀袋,既是用来表明自己的“已婚”身份,也可以阻止其它雄蝶强行与自己交尾。

达芙妮体内的小生命正在迅速成长,几天之后它已经变得大腹便便,终于到了产卵的时候。细心的达芙妮早已为即将出生的孩子们找到了一个既安全又营养丰富的产房。景天植物的嫩叶是阿波罗绢蝶幼虫最喜欢也最有营养的食物,它在花丛中吸足花蜜后,拖着笨重的身体悄悄飞向一丛茂密的景天之中。这是它此生最后一次飞翔,很快它就在景天的根部,舒展双翅伏了下来。一枚枚扁圆形饰有美丽的雕刻状花纹的卵相继排出体外,但达芙妮也已经精疲力竭,它依旧保持着舒展的姿势呵护着自己的孩子,但身体却逐渐僵硬,再也没有起来。

两天之后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温暖的阳光照射下,这些卵很快孵化出一些线头般大小的黑色幼虫。失去父母的孩子们必须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它们迅速爬上景天的树枝,选择那些甜美的嫩芽大嚼起来。父母遗传的信息告诉它们,它们必须和时间竞赛,在酷寒的严冬来临之前,要尽可能多吃东西,尽可能地长大一些,并在体内储备好足够的营养,以熬过漫漫冬季。

科学家们亲眼目睹了这对阿波罗绢蝶夫妇由破蛹为蝶,到完成繁衍生息的使命安静地死去,并用镜头记录了整个过程。看着镜头中雌蝶达芙妮翅膀被风吹起的样子,大家都为它们忠贞的爱情和顽强悲壮的生命感叹不已。

生命还在一代代延续。8月底刚到,高原上就吹起了凛冽的东北风,气温也一下子降低了很多。冬天即将到来了。一个多月的暴饮暴食中,那些阿波罗绢蝶的幼虫已经经过两次蜕皮,身体也长大了很多。但要想熬过零下二三十度的酷寒,还必须将自己深深地埋藏起来。它们相继钻入附近的石缝中开始冬眠,等到次年的春天它们才能在短暂的温暖季节,回到地面补充营养,然后吐丝结茧将自己层层包裹起来,变成此生的第三个形象——蛹。

阿波罗绢蝶一生要经过卵、幼虫、蛹和成虫(即蝴蝶)四个过程,前三个过程都基本上在漆黑的石缝里度过。尽管如此,每一个过程都危险重重,恶劣的天气、天敌的捕食甚至蜕皮时的体力不支都可能导致它们中途夭折。一对阿波罗绢蝶夫妇产下的卵,能够成功得度过四个过程,变为蝴蝶的不超过4只。

尽管如此,阿波罗绢蝶绝不是一种脆弱的生命。它们是经历过地球冰河期的残余物种,不仅成功地克服了亿万年严酷的进化和自然选择,还适应了阴晴不定气候恶劣的生存环境,然而在地球上生活了亿万年的阿波罗绢蝶,却在近代走到了灭绝的边缘。

由于这种高原绢蝶数量非常稀少,而且丝绢般雍荣华贵、美丽淡雅的翅膀异常美丽,因此在国际市场上价格飞涨,一只阿波罗绢蝶曾卖出过数千甚至上万美元的高价,因此也引得不少采集者疯狂抓捕。加之人类过度砍伐森林、草场退化、酸雨等原因,阿波罗绢蝶在波兰、西班牙等国早已灭绝,在欧洲其他国家,阿波罗绢蝶日趋减少,濒临灭绝的边缘。

美丽的阿波罗绢蝶不仅能为这个世界增加绚烂的色彩,也是活着的化石,它们的进化史对研究凤蝶类的谱系演化及历史生物地理学具重大意义。因此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阿波罗绢蝶就被纳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成为昆虫中第一个受到保护的物种,和IUCN红皮书中A级保护动物。

进入国际保护公约后,对阿波罗绢蝶的肆意抓捕现象得到了一些控制,不少国家还采取划栖息地为保护区、植树造林、设立专门公园保护等措施对这一名贵蝶类进行保护。

从科研的角度,科学家们的工作已经非常成功,但他们并不满足。他们将自己和研究成果和拍摄的照片在许多国家进行了公开展览,衷心希望自己的努力能为阿波罗绢蝶赢得更多的生存机会,希望一切还来得及,希望在大家的帮助和努力下,让这种在地球上繁衍生息了亿万年的名贵蝶类,继续在我们的视野里翩然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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