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流火

写了很多年,文字就成了生命的一部分。

後綴採訪@老衲|同與不同(一)

(edited)
還有那些毒不吐不快?欲知後事如何,且待明天繼續……


《後綴》採訪寫作營 A 組:@七月流火 採訪 @老衲

老衲在他的馬特市個人頁面,這樣介紹自己:

火力強大的奶媽,隨性寫點黑色幽默。但多有反政府言論。這裡噴出的毒奶都可以隨意轉載。毒奶噴出率大約就是不定期不定時不定量,一切隨大宇宙意志流動。


七月流火:

老衲自稱“火力強大的奶媽”,工於黑色幽默,文字犀利,以生產毒奶為己任,在matters文友中獨樹一幟,也是我最關注的文友之一。

老衲:

還好您不是官方派來的,不然這重點關注就傷腦筋了。但是是什麼讓你想關注老衲的啊?

七月流火:

讀老衲的文章,常常會哈哈大笑,細品,則一陣寒意襲來,連嬉笑的表情和牙齒都蒙上一層冰霜,禁不住打一個寒戰。

老衲:

合著是老衲寫的笑話太冷的關係嗎?

七月流火:

我與老衲成長背景截然不同,也有共同的文化基礎——中文與中華文化氛圍。此次採訪旨在求同存異,進一步了解和理解老衲所處的生活場景,並試圖將其中的優秀部分推薦給大陸青年。

老衲:

您這話說得這麼客套,我都不好接梗了啊,不如我們切入正題吧。

七月流火:

首度採訪,先從相互了解入手,在自由與文化繼承等方面提出我們的見解和建議。希望今後能與老衲更多交流,彼此求同存異,相互切磋,也期待在更為廣泛領域的的範圍進行探討。

老衲:

見解可能有一點,建議嘛,你聽說過請鬼拿藥單嗎……只要是有毒也無所謂的話,你就儘管問吧。

七月流火:

愛之深、責之切,想必老衲生產毒奶也是這樣的緣由。希望老衲能介紹一下自己的成長背景以及選擇這樣文字風格和內容的目的和意義。

老衲:

(抓頭)

嗯,我想這個喔,題目有點偏,我覺得是這樣啦。

要用科學的方法來說明可能會有效率一點。

所以我們首先得定義,什麼是毒奶。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當作品推出之後,解釋權就在讀者身上了。

所以你們看到什麼,什麼就是毒奶了。

討論風格目的和意義嘛,給出的答案可能就一句話,因為老衲有毒嘛。

真的,其實就這麼一句話而已。

這句要是展開寫,可能會對不起七月。

可是不展開來寫,那就會對不起流火。

但是要寫不寫的,就對不起七月流火。

唯一一個可以不用對不起採訪者的方法,就是寫得跟沒寫一樣。

那要怎麼弄得跟沒寫一樣呢?

小心,老衲要開車了。


· 

活在小島,胸懷大陸

· 

這八個字看起來彷彿波瀾壯闊,但其實只是一般的文青修飾罷了。

如果翻譯回一般島民用法,就是:住在海邊。意即管很寬。而有趣的是,老衲是被迫管這麼寬的。

這是真的。

因為教育如此。

憲法也如此。

當時的島民,人人都被教育成「堂堂正正」的中國人。天天都要解放「水深火熱」的同胞。

實話說,是不是人人都「堂堂正正」我不敢講。畢竟現在的宵小之輩、無恥政客,多數都是從那個時候養大的。甚至人家有沒有「水深火熱」我都不確定,這必須交由他們自己來說。

但島上現在倒是過得挺「水深火熱」的。

政壇水深,貪污火熱。

 

總之在那個年代,想不胸懷大陸,那是不可能的。

說自己不是中國人,那更不可能。

尤其是活在台北市的人。

地圖一攤開,長安開封武漢南京天水西藏, 一個小中國就躍然紙上。電視打開,播放的是中國傳統技藝、戲曲、影視。讓中國人的概念,深植民心。

在這麼中國的體制下,如何能不胸懷大陸。

難。

所以從那個年代開始,幾乎每個人的作文都是有「毒」的。不允許對當局的大方向有質疑。

因此,是的,老衲是中國人。憲法明訂的那種中國人。畢竟Republic of China也翻不出其他意思了。跟島上絕大多數人都不同國籍。

但在法理上,我們還是同一國籍的。

這樣的毒,一直要投到解嚴。

 

之後什麼牛鬼蛇神都能出來對這個方向大開玩笑,誇誇而談。毫無根據也能談。還能在課堂上面談。

直截了當地就對著懵懂無知的孩子說:「孫文,就是個蘿莉控。」

「推翻大清,哪有孫文什麼事,他還是在英國看報紙才知道大清亡了。」

直接引得哄堂大笑。

那時起,我們的言論有了新的「毒」。甚至還可以開當權者的玩笑。譬如:相聲說垮鬼子們的我想當委員長。就能直接說,委員長不是東西。害死了多少同胞云云。還能獲得滿堂彩。

 

於是我們又多了一種可食用的「毒」。碰巧。這也是老衲最喜歡的一種毒素。

 

那時起,我們是多元化的服「毒」社會。只是投毒的黨政軍,多元了一點而已。可惜後來,我們的「毒」,又開始單一了起來。而且變得狂熱化。這時,老衲已老,還自帶抗體。這樣的「毒 」,毒不進老衲體內。

其結果 ,就是我們這些過期的毒是毒;而他們新吸食的毒品, 是純良的藥品,能使民心清醒。

不過,無妨,反正吃什麼毒不是毒呢?自由意志,自行選擇 ,沒什麼不好。跟亢奮中的人也沒什麼好爭的。

只是後來這新型毒品是越來越單一,餵得越來越密集。這投毒的方式讓人不得不回憶起那段「活在小島,胸懷大陸」 的日子。

這,如何能不使人想憤而成毒,違逆主流呢?

不能。

湊巧,積累到這個年紀,老衲也磨練出了點本事。能把年少時喜歡的毒素,嘲諷當朝主流政權的毒素,學得三分像。


那好像是可以來試試啊。


是的,老衲這麼做、這麼選、這麼寫,就只這個理由:

我有毒。

我可以成毒。




老衲還有那些毒不吐不快?欲知後事如何,且待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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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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