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島子

人往往只看到黑點,但在我眼中,卻在黑點裡,看到白點,你凝視黑點久了,移到旁邊就變成白點,你轉動眼珠,就看到許多小白點繞著黑點轉動;人生要在黑潮裡找到光,光就在你周遭,圍繞著你;你認識的每一個人,就是你的光;而你是原頭,就可以創造整個世界,只要心存感恩之心,那塊黑點就可以照亮世人。

甜蜜的負擔

 (編輯過)
時時刻刻都要為自己燃起不滅的希望

晨曦喚醒了我,明亮的四周,讓人忘卻了漆黑,我精神奕奕地盯著手機,瀏覽著臉書上的影片,瞧到一則感人肺腑的畫面,一隻兔媽媽怕剛出生地孩子著涼,把自己的毛髮咬扯了下來給寶寶保暖,我沉浸在裏頭的氛圍思索著,母親為了孩子心甘情願地奉獻,連自身的痛轉眼間都成了甜蜜的負擔,我想這就是無微不至的愛

走下樓,朝著老公的方向,習慣性地坐在他旁邊,他兩眼專注地看著新聞台,上頭標題寫著,七天漏水,民眾憂心大樓地層下陷,心中就在想,太過無助又悲痛,情緒也容易搖搖欲墜,更帶給周遭人強烈的反感,還是要收起絕望的感覺,扶自己一把

許久過後,老公衝忙地跑去婆家,沒一會就打來叫我去佛廳拜拜,我與一歲姪女在四樓佛堂玩耍,她呀呀學語的指著貓咪玩偶,暗示我拿給她,可我遞給她不到三秒,她就隨意地扔在地上,又移情別戀地指著狗狗的布偶,我交在她手上,她沒碰幾下就還給我,又跟我討別隻顏色的貓貓,我使在不明白,最後抱起她,讓她自個挑選,畢竟年紀尚小不會表達,我只能用猜的,而一旁三歲的姪女會說話了,她清楚地告訴妳想要那一隻,不需要我胡亂塞給她,我不禁在想,別人議論你的話語,既不是自己想要的,又何必收下

我像個保母,帶兩個孩子學鳥飛高高,她們也模仿我擺動翅膀,我微笑地說,「飛到太陽要怎樣?」三歲姪女想都沒想就回我,「帶墨鏡。」我接著說,「下雨了怎麼辦?」她樂開懷地說,「抓魚。」我被她的回答逗笑了,孩子果然富有想像力,或許這個點也是讓孩子保持歡樂的原因,就算聽到他人嘴裡冒犯的話,只要憑空想出美好的意思改變原意,心情也能重新調整染上歡笑

我走往陽台,低頭撞見鮮綠的鳥兒急速地滑行,飛向桑樹消失了,就在那一瞬間,突發感想,再怎樣的光鮮亮麗,當生命難以負荷,人還是要找個遮蔽處提振志氣,也有益身心健康

拜完拜,公公詢問地說,「來吃西瓜。」女兒拿了一大片,分我吃幾口,我眼裡透出感恩地說,「妳的西瓜特甜。」想不到三歲姪女聽聞這句話就稚氣的說,「我的比較甜。」我一面笑著一邊想著,較量是要比出誰的較甘甜,人才有進步的空間,婆婆暖心地問我老公,「要不要吃。」女兒嬉鬧地說,「爸爸請你吃西瓜皮。」我偷笑地說,「特別消暑。」老公一副氣定神閒的表情,我神情亮了起來,只要鎮定住思緒,心不動搖,別人的戲弄譏諷,也只是不堪一擊

兩個孩子背著兩個妹妹玩樂,我回憶地向他們說,「以前的孩子都要背著弟弟妹妹去種田,你們現在都不用這麼辛苦。」結果他們背沒幾分鐘,就累垮了,突然想到習慣承受重擔,來日也能抬頭挺胸扛起美好的未來,忽然公公發現香熄滅了,又再次點燃火苗,像似給我忠告,時時刻刻都要為自己燃起不滅的希望

我們下樓去燒金紙,一歲姪女也想幫忙,但簡單的對折動作她也不會,我只好折疊好給她丟進爐子,過程中她都被我弄得全身都是微小的塵屑,我幫她拍一拍抖落,心中不免沉思了起來,有時你的付出,也只是惹得一身竊竊私語,可你仍然要鼓舞自己勇敢地向命運抗衡,而那些語言就在你振作時也甩在角落了,隨後公公燒起熊熊烈火,熱度把周圍扭曲了,彷彿要融化了,我吃驚地想著,怒火中燒時,眼前事物都曲解了,你又如何看清一切善待自己。

忙完後,我觀看著臉書,有隻狼犬被遮住雙眼,走在兩條繩索上,牠走的特別緩慢,前腳跨出一步,後腳慢慢摸索,一定要踩住每一步完成任務,也許蒙住雙眼,你也無須消耗太多心力去在意其他事,更能克服恐懼,穿過生死大關

白日急速地落幕,黑夜優雅地登場,兒子沐浴洗頭不小心噴到姐姐的眼睛,她急喊著,「痛。」就推弟弟一把,弟弟被她粗魯的舉動弄哭了,我趕忙阻止他們,兒子擦拭淚水就奔出浴室,女兒一臉不悅,我溫和地說,「今天如果我沒有勸阻妳,往後弟弟推妳,我可以斥責他嗎?」女兒低著頭說,「不行。」我反回她,「那現在我指責妳是對的嗎?」女兒定住三秒後回我,「對。」她明白我的用意,我也不再苛責了。

回到臥房,兒子滿臉愉快地找我打牌七,可紙牌打了下來,卻缺了兩張牌,兒子去翻找依舊無果,我微笑著說,「少了也沒關係。」內心默想,人生走到最後,總要帶著缺憾完成使命,也不負一生託付

2022-6-3

照片由MT ElGassier在Unsplash上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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