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心慢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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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的生日願望

「可是媽媽,我不知道怎麼許願。」

小禾正值幼兒園念書的時候,總是有許多天馬行空的想法。有一天小禾媽媽在送小禾上學的路上,小禾提起自己的生日,說喜歡去阿嬤家慶生。
小禾媽媽答應說,「好阿,下次生日再去。」
「可是媽媽,我不知道怎麼許願。」
「你可以許大家身體都健康。」
「不要啦。」
「不然,你許想要一個新玩具?」
小禾大笑:「不要,我才不要這個。」
媽媽好奇了,「不然你要什麼?」
小禾回:「我希望爸爸下班可以不用加班,早點回家。」
小禾媽媽愣住了。



她想起剛搬來這裡的第一年,她以為分隔了一年,終於一家人團圓。結果先生的工作很忙碌,總是晚上八九點之後,甚至更晚才到家。她一個人來到這裡不熟悉的城市,白天帶著孩子社區走走,下午小午休,忙碌著煮晚餐,然後也不知道去哪裡。等呀等著的,等待著先生回來。原本期待著先生可以幫忙什麼家事或是聊聊天散散步,結果最後還是自己收拾著碗,幫小孩洗澡,陪孩子玩,一整天跟著孩子處在一起。等先生回來,小孩已經入眠。小孩也總是說著:「爸爸怎麼還沒回來?」

繁忙的壓力讓先生回家也沒有什麼笑容,她也不知道怎安慰,一整天帶孩子的疲憊,讓她也身心俱疲。兩個人各自梳洗,上床睡覺。日復一日,她也不知道這樣過著日子什麼意義,懷念起以往熟悉的城市與日子,懷念以前上班繁忙但是下班後全家人可能還能附近走走,跟孩子一起玩的日子。但看見先生工作上的壓力與壓抑,也不好說什麼。

直到過年前,先生說公司可能慢慢在裁員。她心裡慌了。那怎麼辦呢?她盤算著盡早讓孩子去念幼兒園好,還期望著可以抽到好學校,這樣她可以趕快找工作上班。過年後,先生的公司發出了資遣通知,他就是被裁員的那一批人。這時,她還不知道,這還是好消息。

趁著先生休假還沒休完,他們安排了一次出遊。雖然心裡七上八下,但還是把握可以出遊的時間出去走走散散心。在旅行的最後兩天,好消息終於來了,先生出遊前的面試來了消息錄取了。她聽了薪水發現比之前的工作還多,心裡不禁感到開心。但先生似乎覺得不滿意,但她心想至少還有著一份收入。過了一個月,先生的前公司整個解散了,解散的那群人,後續是否能領到一些資遣費就不得而知了。


新的工作離家遠了一點,但至少可以準時下班回家。

現在,小禾下課後,等媽媽煮好飯,也差不多是爸爸回家的時間。小禾聽到爸爸用鑰匙轉開大門的聲音之後,總是開心的跑去開客廳紗門,歡迎爸爸回家。一起吃飯,一起吃水果,一起吃點心,一起看書,一起說故事。

看著笑容滿面的女兒,和可以好好放鬆休息的先生。小禾媽媽想:「女兒的生日願望,大概就是這樣吧!」



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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