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ck

第三天

這個世界一直都在變吧,只是我們都來不及去習慣而已。

今天是四月十四,多雲。

六點五十的鬧鐘,打破安靜的呼吸與冷氣的寧靜。又是一個失眠的夜晚,在夜半還清晰地聽著室友拖著蹣跚的步伐,翻個身,或許可以表示我歡迎他回家的一種方法。時不時經過的警車、閃爍的藍紅燈,時時刻刻地提醒著我還醒著,無法將那毫無思緒的意識埋葬,就讓我慢慢睡去吧,體會這一點都不寂寞的寂寞。

前一天晚上還在煩惱的英文報告,想說早上到教室在準備,卻沒意識到英文是第一節,不過在隊友口中得知報告延後至下禮拜,心中不免有些僥倖吧。失去時序的生理時鐘讓我白天不自主的想睡覺,睡過了那節本該報告的英文課,平行時空裡的我可能還在臺上吱吱嗚嗚地說著我的菜英文吧。

當我意識到自己還沒泡咖啡時,已經十一點了,打開裝著即溶咖啡的杯子,放了半杯溫水,喝下一口。我想這已經不知道是我在高中裡,為了保持意識而喝的第幾杯咖啡。不想也知道,那濃度高到足以殺死我腦細胞的咖啡因,是使我難以入眠的原因之一,我也就緩緩的道入那倒霉的花圃裡,事到如今的我或許多了一分不用在喝咖啡的理由了吧,至少這幾個月。

我想我是個會記憶回放的人,午休睡不著時,我突然想起昨天手機被老師沒收後,去找老師拿回手機的畫面。躲在桌子後,想在老師進來後給一點驚喜,打開門之後我唱起我常常在教室裡唱的歌,老師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板著的臉與插著腰的手。不在是之前的那個笑容,老師他也許早就對我不耐煩了吧。有很多話想跟他說,不過緣分,也許在畢業前兩個月的現在就結束了吧。

抽掉積極的我就像個隱形人。選修課選在最後一排的最後一個角落,一個就算在座位上做化學實驗都不容易被發現的一個位子。少了融入話題的句子,始終只能坐在位子上,內心如止水,一種感覺全世界都與我無關的感覺,一種一點都不寂寞的寂寞。

沒有第八節的三年級早早就回家了,現在放學後的球場也不在也那麼多人打球,少了往日的那種喧囂,第一次想打球卻沒有人可以打而離開。這個世界一直都在變吧,只是我們都來不及去習慣而已。

不知道少喝咖啡的今天會比較好睡嗎。我們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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