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末

喜歡胡思亂想,塗塗畫畫,每天對著電腦說說話、寫寫字。

當這世上有人讓你變成哥哥

那年,我加入了一對年輕父母的「詐騙集團」,完成「在短時間內形塑出一個二歲未滿的小哥哥」的任務。

因為照顧有功,孩子的媽常傳來兄弟倆成長的影片,安慰我這因女兒拒生而空巢的心靈。

我常想,弟弟何其幸運,一出生迎接他的除了父母,還有哥哥,當時還差一個月才滿兩歲的哥哥,也張開了他小小的羽翼,讓他可以在這片保護傘下盡情撒嬌,機靈刁鑽的展現弟弟本色。

詐騙集團出任務

一切都源自於六年前的那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起先只是偶爾過去幫忙、順便「玩」小孩。沒想到媽媽肚子裡的禮物來得太快太突然,大人都慌了手腳,眼下這個才剛從嬰兒蛻變成會說話會走路的小兒,怎麼就要當「哥哥」了?

於是大人迅速組成「三人詐騙集團」,唯一任務:在弟弟出生前「調教」出一個「哥哥」來。

喜歡看書、聽故事的孩子絲毫沒發現故事畫風全都變成「媽媽要有小baby 」、「我要當哥哥」這樣的主題。孩子像塊海綿,似懂非懂的接受大量的訊息,以及其中自己的角色。

有一天,孩子不小心走路摔了跤,我照例把他攬入懷中秀秀,懷裡的孩子卻抬起仍是噙著淚水的眼睛,跟我說:「我是哥哥耶!」

那一刻,換我想掉眼淚了,我們的詐騙任務應該是達成了!

兄弟初相見

好不容易等到弟弟出生,兄弟在醫院初相見的那一刻,我不知道哥哥肩膀上是否感覺到一些些無形的重量。

兄弟初相見

從醫院回家、生活軌道重組後,家裏白日變為母子三人,哥哥成為最靠譜的小幫手,只要一聲傳喚,立刻就從書本、玩具堆中起身,給忙不過來的媽媽搭把手。我過去時,還會煞有介事的跟我說:「這是弟弟的尿布,這才是我的。」是啊!明明自己也還是包著尿布的小兒呢!然後下一秒,他又驕傲地跟我說:「我白天不包尿布了,睡覺才包!」

為兄則強

孩子的媽說,哥哥原是乖巧但偶爾也愛哭鬧的小小孩,但弟弟的出現好像讓他有了責任,迫使他迅速飛躍嬰兒期,成了可靠的小哥哥和媽媽的好幫手。

「有一次,我們去沖繩玩,哥哥背包裡除了自己的玩具,更是弟弟的百寶箱,大家都只顧著忙弟弟。」她說,「一直到哥哥忽然發燒,被爸爸抱著,趴在肩膀上哭,那一刻,我們才發覺,原來他自己也還只是個baby啊!」

大人笑著說著,欣慰地看著互相依偎坐在懶骨頭上的哥倆,哥哥正在講書上的故事給弟弟聽,弟弟聽得入神。那神情,像極了我當初講同樣的故事時,哥哥的樣子。

唉!有個弟控的哥哥真好。

七歲的穩重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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