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瘫叔叔

城乡的文化差异,从未曾拉近过(一)

最近有件大事,全网上下没有不知道,有人感叹,都已经2022年了,怎么还有这样的事情,谁家没个农村老家农村亲戚,怎么这种事还能发生,还是在江苏大省。

谁家还没个老家呢,我小时候也总回乡下,那个乡下也没有什么让人太厌恶的地方,说实话,这没啥太厌恶的,因为没想着要久留,也就是个春节,呆一两天。不知道我这种能力是不是与生俱来,我记得每次回去,我就在那自己玩,来了长辈叫一下,也不跟他们瞎聊,也不想听那些闲话家常。

印象里的画面都是烟雾缭绕、吵吵闹闹的打麻将、家具都是老旧的,还黏黏的感觉,不只是家具,包括玻璃杯。至今为止,我对玻璃杯的印象都很好,通透的,光滑的,声音是干脆的,摸起来是有质感的。但是在当时的乡下,那种表面的黏不是那种油腻的黏,好像被包了一层浆,我总觉得是没刷干净,每次用之前都用水刷一下,嗯,刷不掉。

抽着烟,聊着天,问着家长里短,赚的钱多不多,问我多大了,学习好不好,然后就是谁家亲戚怎么了,因为什么事吵起来了,谁家不地道了,谁家咋了咋了,都是这些。

具体到吃上,真没啥吃的,不能说是去渡劫吧,反正吃的很少。印象里我比较喜欢的还是大麦仁的粥,很香,麦仁很大很圆,小时候确实没见过大麦仁,我只知道大米、白面、棒子面。

用我妈的话说,他们不会做饭,每次去都是我爸做饭,他们都觉得好吃,因为自己平常就不怎么做,说平常烙个饼卷个炒鸡蛋就算一顿饭,为什么这样,我不知道。

我记得小时候去乡下,也不让我出去跑,就让在眼前呆着玩。我记得我最无聊的时候,我在那抓苍蝇玩。是个夏天,没事干,我吃了几个旺旺仙贝,包装袋就放窗台了,发现有苍蝇钻进去了。我就用一个一次性塑料水杯倒了点水,再用旺旺仙贝的袋子抓苍蝇,落进去一只,我就一翻袋子,让它落水里,扑腾几下就挂了,就这样,我抓了好几只。

后来我大了,去的也少了。对于我来说依旧是个陌生的乡下。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去了也就是聊那些话,生老病死婚丧嫁娶那些家长里短。后来有家亲戚养了奶牛,我就有事干了。我喜欢动物,我就在外面看着牛,看它们喝水,看它们吃草,看它们甩头甩尾巴。最喜欢看的还是牛舌头舔它们自己的鼻孔。也有不好的,就是牛粪味很大,地上烂泥和牛粪的混合物。牛粪味伴随着草料玉米秆的腥气味道,混在一起,不那么好闻,也没那么好闻。每次去我都会在外面呆半天,摸摸它们,看看它们。

我对乡下是陌生的,不曾走进去,也不曾离得太远。乡村的变化是明显的。以前的平房小院,变成二层小楼,变成高楼民宅。对于那些亲戚来说,楼房是不好的,不方便。这一点我是能理解的,我也住过平房胡同,邻里关系是很好的,那种亲近感,楼房是给不了的。但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让我住楼房还是平房,差别不大,我对人也没那么多的精力去维系,朝九晚五的工作,也注定没那么多时间分给邻居。

物质经济是提升的,精神层次应该还是那样。搬到了楼房,没有了耕地,要么吃老本,要么出去务工,但是就算是务工,依旧还是聊的那些。

眼里始终盯着钱,什么赚钱多干什么,眼界是没有的。村镇企业家当然有,但是我周围的亲戚可真没有。就算是城市里,有几个是企业家,更多的不还就是打工人、个体户。

他们对待长辈表现的唯唯诺诺,背地里该骂还是骂。闹翻的也有。口碑不好又如何,不耽误吃饭,能有什么影响。总在说规矩,就真的只是规矩,只是做样子的规矩,上坟也好,走亲戚也好,都是表面的,走个过场而已。

对生孩子这事也看得重,结婚没,生孩子没,要赶紧结婚,要赶紧抱孙子。我不知道为什么对子嗣后代为什么那么看重。三十年前这样,三十年后还是这样。

住平房这样,住楼房也这样。种地时这样,务工时也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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