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長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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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不能生氣嗎?

我們都到了這年紀。我不希望你未來會後悔,沒有好好的說出口。沒有好好的表達你的愛。

不只是老闆,很多朋友都問過我:「難道我不能生氣嗎?」

當然可以。任何人都可以生氣。

只是,你知道你在生氣嗎?

什麼時候開始知道自己在生氣?

是讓生氣帶著你跑完一段指責或是愧疚之後才發現?或是在事件發生的瞬間,就有覺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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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星期五回台中前,問了老闆:「開心和悲傷會同時存在嗎?」下午,在朋友的咖啡店也聊到。

開心、悲傷、快樂、沮喪、難過、憤怒、平靜...等等情緒都是屬於自己的。同時存在於自己。

在一個重要朋友肅穆沈重的喪禮,很悲傷。手機突然顯示家人傳來的簡訊:「發票中了現金一千萬」這時,會開心嗎?

或是,腦海裡會不會有個聲音:「這種場合我不應該開心」因為悲傷的情緒跳出來指責開心的情緒,讓開心的情緒有了些愧疚。

也許就像 24個比利一樣,這些情緒都隨時坐在椅子上,一旦聚光燈打到某個情緒,那個情緒站出來發言。類似大我、小我的概念。

倘若,不曾學習過認識情緒,這些情緒就像不受控制的小猴子胡亂跑,這時的小我更是一團混亂。就像常遇到一邊哭著講很難過的事;但,臉上掛著笑容。

過去被教導的種種規條,包括:「我不可以對爸爸生氣」。於是生氣的情緒被愧疚取代而產生壓抑。壓抑久了,可能會變成憤怒而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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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星期跟一個朋友聊到某個事件

我:「這樣說你會生氣嗎?」

新:「會」

我:「謝謝你讓我知道你會生氣;但,我真的沒辦法這麼做。」

新:「我不管」

我:「這麼說你會難過嗎?」

新:「會」

我:「我知道你難過,有什麼我可以幫你的嗎?」

除了接住他的情緒之外,背後也帶著希望讓新進人員知道,他是可以對爸爸生氣的。因為很多朋友的情況是他明明對於長輩的某些行為很生氣,但卻又告訴自己不能生爸爸的氣。甚至會因為「對爸爸生氣」而對自己產生愧疚甚至厭惡。

生氣,沒問題。很健康的情緒。只是我們如何表達出來。

很多時候表現出來的開心,因為些微的臉部表情,儘管被口罩掩蓋著,還是不經意的透露端倪。更何況,在沒有口罩的情況下,完全赤裸裸的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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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一個朋友聊了一個多小時,過程中對方充滿笑意。中途對方聊到對長輩的病情有了擔憂。

我:「你有對長輩表達出你的擔心嗎?」

友:「有啊」

我:「你怎麼說」

友:「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我:「我沒聽見你說你很擔心」

友:「他知道啦!」

我:「你沒說出來他怎麼會知道?因為剛剛那段話,很像說教」

友人沉默了一會,突然淚崩。

彼此沉默了將近兩分鐘。

我:「哭出來是好事,你ㄍㄧㄥ太久了」

「我們都到了這年紀。我不希望你未來會後悔,沒有好好的說出口。沒有好好的表達你的愛。」

人生無常,如實的陪伴。

擔心,也許無法解決問題。

可是不正視自己對這件事的擔心,有時反而會讓身處其中的人更加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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