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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手时间》里的浪漫主义女郎、亦舒、牢狱、蒙蔽

1、人们想象中或者洋媒所塑造的苏联是个乏味、土气的地方。但实际上苏联、革命、共青团,未必不会与浪漫联系在一起。某博客说过,电影里俄国人扮法国人,不会失其神韵。可是法国人扮俄国人,总是演得糟糕。《二手时间》里有个浪漫的A女士。她多才多艺,自信且可爱。单看她的故事,会错觉她是个巴黎女郎。她与B男生下了一个女儿C,但随后厌倦了他,分手了。没有人对她指责追问。她仍然年轻美丽,仍然被出色男子包围着,追逐示爱。她很骄傲,女儿C也很骄傲。当然,她也不需要依附任何人,才可以在恋爱这事上保持主动与任性。直到她遇到中年男D。虽然他条件算差的,但在心地与人格上散发一种魅力,这是C唯一心甘情愿想把他当作父亲的人。但是A不会为了心爱的女儿而屈服,女儿也毫无想让母亲屈就的想法,这对母女是真正互相尊重的一对朋友。直到A真的觉得爱上了D,才决定与他结婚。她不考虑任何人,只考虑自己的心。或者说,他必须要让她感到骄傲,她才会承认他是她的最后一站。可惜这一站却是短暂的姻缘,他受了太多苦,蒙主宠召,她们不得不与他分离。

  《二手时间》里还有位女主,象是契诃夫小说里出来的,同情心过多了。德国伯尔的《小丑之见》里也有个同情心过多的女人。偶尔有同情心可以让人与别人产生联接,但是如果无止境地生活在理想或梦想中,对自己的人生也是可怕的消耗。但是,人们经常错在过于现实,看到为了感情而生存的人,实在不忍心去责备。“如果大家都不做梦,就让我来做梦吧。 ”同情心过多的人是这样想的。

  2、亦舒有一篇小说,男主有一个多年未相认的母亲,事急相认后,他们相处得并不好。因为母亲太过自由,太有魅力,太多恋爱。男主并非不能接受母亲有第二春,他不能接受的是,母亲不会为了他作出一些妥协和自我限制。母亲太过独立太洋派了。即使视他为重要的人,却不会把他当作最重要。

  还有个故事,男主是穷小子,爱上一位女教师。他以为她会跟他在一起,没想到,她什么样的穷人都可以爱,什么样艰苦的地方都愿意去,她的光芒会照到所有地方,而不是只照他一人。他对她误会了,以为她对他的关心是因为喜欢他,原来她是可以同情任何人,为别人操一样多的心。他觉得她欺骗了他的感情。

  巴尔扎克的《两个新娘的回忆》里,有个新郎乙男就是这样的。他把贵族少女的天真当作认真,以为一句随口的承诺,就等于是示爱。即使后来他们结了婚,夫妇也始终按各自的方式去爱对方,也就是“我不懂,也无法改变你”。

  贵族少女口中的爱并非谎言,可是总带着冲动与夸张。李白绝对不是现实主义诗人,可是他在诗里说谎了吗?他只是呈现了一颗不羁的心。

  巴尔扎克还有篇小说,讲一名贵族少女与一位绅士笔谈恋爱,谈到情深处,男主怕自己受骗上当,决定亲临邮戳地,一睹芳容。他看到她的脸,立刻放弃了以世俗标准来判断一个人。

  回到前头,《二手时间》里单身女的恋爱,也是不以世俗标准来爱人。同情心过多的女人也是。

  而亦舒小说里到处漂泊的女教师,也是不可以世俗标准来判断的,她求的不是什么归宿,而是要有成长或是值得老来追忆的东西。《两个新娘的回忆》里那位新郎一生诚实谨慎,以己之心度人,把自己陷入情网之中。爱上女教师的穷小子也一样,认为不避忌关心陌生男子,需要女方拿出特别的勇气。而贵族少女和女教师并没有考虑到他们会怎么想。

  自由恋爱的意思,应该就是谈一场不欺骗自己也不妥协的恋爱。“就算生了孩子又如何,我还是可以再恋爱。不会因为有了SEX,就被迫要负起结婚的责任。也不会为了孩子,被迫接受不爱的人。”那位女士可能比法国女更加自由。

  人们对自由并不是那么珍视,为了活得轻松常常会妥协于被动关系、奴役地位。法国女未必一定比俄国女自由,正如瞎子未必比正常人更瞎一样。人们常说眼瞎心明,或是心瞎眼明。亦舒说亮眼瞎子。

  如果你看到一个人,只会看到他属于什么样的牢狱,而看不到他跟你的相似之处或值得学习的地方,或许是因为,你受到蒙蔽。被自己的偏见所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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