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李

野生网络作家。主要写散文随笔和文艺评论,偶尔写小说。

优秀普及读物:读房龙的《圣经的故事》

《圣经》是西方文化的核心经典,我一直打算好好读一读。无奈其篇幅太长,文字生涩,我几次尝试都半途而废,只读完了旧约里的摩西五经和新约里的福音书。房龙是美国著名的历史通俗读物作家,这本《圣经的故事》是他的代表作之一,用浅显易懂的方式介绍了《圣经》的内容,非常适合当代普通读者。房龙著作畅销百年,绝非浪得虚名。他自有一种特别的手法,将枯燥的内容讲的津津有味。读这本《圣经的故事》,我感觉房龙像是个热情、博学的朋友,将古老的故事娓娓道来。

《圣经的故事》前面大半本的篇幅讲旧约,后面小半本讲新约。

简单说来,旧约是犹太民族古代文献的集合,包括了传说、历史、箴言、诗歌等等。

就像中国神话传说中盘古开天辟地、女娲造人的故事一样,旧约开头的故事也是在讲世界和人是怎么被创造出来的。上帝七天创世、创造亚当夏娃、人类偷吃禁果离开伊甸园、该隐杀害亚伯,人类在世上繁衍,之后有了诺亚方舟和巴别塔的故事。再接下来都是犹太民族的经历。

旧约的成书过程极其复杂,其中记载的犹太人历史在多大程度上符合事实,一直存在争议。由于年代久远,亚伯拉罕、摩西这些人物就像中国传说中的三皇五帝一样,很难说清真假。即便是近一些的记载,也与古埃及、古巴比伦的记述有差别。房龙申明:「我不是在写犹太人的历史,我不打算为他们辩护,也不攻击他们的动机。我只是重复一下他们对古代亚洲和非洲历史的看法。」

犹太人传说中的祖先是亚伯拉罕,他的子孙逃避饥荒迁徙到埃及。犹太人住在埃及的贫民窟,被埃及人奴役了几百年。摩西带领犹太人离开埃及,与耶和华立约,即是著名的十诫。摩西的继承人约书亚领导犹太人重回故乡迦南,建立犹太部落。犹太部落是个松散的联盟,共同的首领称为「士师」。后来以色列联合王国建成,先后有扫罗、大卫、所罗门三位国王。所罗门去世后南北分裂,相继被灭。以色列先后被波斯、希腊、罗马统治,最后成为罗马帝国一个小省的一部分。

古今道德理念不同,对于今天的读者来说,这些故事往往过于残忍,常有违背人伦的内容,如手足相残、近亲通奸。哪怕是著名的英雄人物,他们的品行也让人难以理解。比如士师参孙,他在婚礼玩猜谜游戏,之后「遇到一群无辜的腓力斯人,他杀了三十个人,把他们的衣服剥下来,送给猜中谜语的客人当作奖品」。讲到大卫的故事,房龙写到「一旦涉及到他的个人生活,大卫的表现比他最糟糕的臣民,在卑劣与残忍方面有过之而无不及」。大卫在逃亡时期「很像土匪头子,更有甚者,他还曾经投靠腓力斯人」。大卫当上国王后,见到美丽的女人,就把这女人的丈夫害死,再将她霸占。以智慧著称的所罗门穷奢极欲,压迫百姓,最终造成了以色列的分裂。读完这些故事,很难找到一个可亲可敬的人,恐怕只有孝顺婆婆的路得算是个例外。

新约讲的是耶稣和追随他的信徒们的故事。我曾读过福音书,对耶稣的故事比较熟悉。除了复述原文,房龙还细心讲解了当时的历史背景,让我学到了不少。比如当时犹太人分成三派,法利赛派,撒都该派和戒行派,我到现在才终于搞清楚这些派别的区别。

法利赛人是狂热的宗教信徒。「他们对犹太约法的遵守与信仰已到了无可复加的地步。他们对摩西的戒律烂熟于心,在他们看来,约法中的每个词甚至每个字母似乎都有喻意。」「法利赛人的生活充满了许多奇怪的仪式和无数难解的禁忌。对这群人来说,能做的事就那么几件,而绝对不能做的事却千桩万桩。换句话说,在他们的生活中,更多的是各种各样的禁令。」「他们固守古旧的宗教偏见和迷信,容不下任何其他宗教信仰和生活理念。遇到与之持不同信念之人,他们会毫不留情地横加干涉。」

撒都该派是务实的人,对宗教很冷漠。「他们不愿把人生托付给虚无缥缈的天国未来,他们更喜欢现实的生活,更乐意去追求一种能赢得人尊敬的生活。」「撒都该人要比法利赛人务实得多,他们总是更多地生活在自己的时代里。不论他们是出于有意还是无意,撒都该人都从希腊人那里吸取了智慧。」

戒行派是离群索居的隐士。「很多犹太人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中,他们生怕自己不小心犯下过错。犹太约法复杂纷繁,要做到严格遵守,真的很难。」「为了避免犯错,规避惩罚,戒行派便采取一种「无为」的人生态度,干脆什么都不干。他们远离尘世的喧嚣,来到寂静单调的旷野,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为更安全起见,他们常常分散成一个个小部落、小团体居住。」

尽管房龙宣称秉持中立的态度,我还是能感觉到他在书写新约故事时带有更大的热情。他一直有意无意地暗示,旧约中的耶和华缺乏仁慈,新约中的耶稣才宣扬慈爱。房龙称颂耶稣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爱人如己,抨击法利赛人的心胸狭隘。

耶稣的生平尽人皆知,我也就不赘述了。保罗传教的故事我之前所知甚少,读完颇受震撼。在两千年前,保罗走遍地中海四处传教,这需要何等的毅力。

房龙指出,《圣经》的旧约部分比较难读,新约里的福音书和书信相对通俗易懂。所以新约部分他就写的比较简略,还是鼓励去读《圣经》原文。

这本《圣经的故事》文笔优美,流畅易读,帮助读者快速地掌握《圣经》内容的大致脉络,是本出色的文化普及读物。即使是对基督教不感兴趣的读者,读了这些故事也可以更好地理解西方文学、绘画等艺术作品中的《圣经》典故,同样值得一读。

(译文摘自丁朝阳译本)

优秀普及读物:房龙的《圣经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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