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士代代子

青年女诗人,同人文作者,非洲文学博士。假装喜欢索马里诗,其实喜欢跳韩团舞。部分同人文英译版发表在ao3: jsddz mastodon: [email protected]

첫사랑 初恋 01

许多年过去以后,想到你是初恋,我总是感到欢喜。

(本文系防弹少年团闵玧其x我同人文,首发于新浪微博。)


00.

许多年过去以后,想到你是初恋,我总是感到欢喜。


01.

从哪里说起呢?我和闵玧其。

记忆是从三年级开始的。他和玧智一起转到我们班上,而我非常有出息地因为迟到而错过了他们在讲台前介绍自己的名字。

第一节课还是该死的数学课。呼哧带喘跑到班级门口的时候已经上课五分钟了,站在门外又紧张到不敢敲门进去,在心里打起了被问迟到理由的草稿。说自己起晚了肯定不行,吃饭吃慢了忘了时间似乎好一点,总之因为穿秋裤套新裤子又从新裤子裤筒里头伸手拽秋裤花了十几分钟这个真实原因我说不出口。

深吸一口气,然后敲开了班级门。乖巧地低着头跟老师鞠了一躬,说:“对不起,我迟到了”。结果白白准备了草稿,老师根本就没问我为什么迟到,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我,开口问的却是:“穿的新衣服啊?还挺漂亮的。”

当然漂亮,那是小姨给我买的成套的新衣服。绿色的毛衣,绿色的裤子,毛衣的前胸是一片摸起来很舒服的绒毛,裤子就更时尚了,上面缝着不同材质的漂亮补丁。我还从没穿过这样的裤子。我正羞着得意,没成想老师紧接着跟了一句:“来看看你卷子考多少分”,然后把讲台上剩着的最后一张没发的卷子递给了我,上面的红色数字让我措手不及。

大概就是从小学三年级开始不喜欢数学的吧。可是拿着卷子灰溜溜地走到座位的时候,心里却根本没想着考差了这回事。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是没穿新衣服就好了。没穿新衣服就不会迟到,没穿新衣服就不会被老师念穿得好看却考了这么点儿分,没穿新衣服就不会一大早就在全班同学面前丢人。以及,没穿新衣服就不会被第一次见我的闵玧其叫做“绿色生命体”。这是后来玧智告诉我的。

那节数学课我不敢不认真听,一分钟也不敢溜号,跟着老师把试卷上的所有错题都改了。直到下了课,我才看见班级里坐着两个我没见过的人,就在跟我隔着一个过道儿第三排的位置。我问同桌,是一下来了两个转学生吗?同桌告诉我,人家可是双胞胎,哥哥叫闵玧其,妹妹叫闵玧智。“哪个玧哪个其啊?”我问同桌。同桌也不知道,两个人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并没有把名字写在黑板上。我便这样找到了跟新同学主动说话的由头。

课间操的时候,班主任在队伍里比着个头儿给他们俩排位置。他们俩不仅长得像,个子也都不高。很巧地,闵玧其被排到了我旁边,而玧智站到了我身后。排好之后,班主任像平时一样顺着队伍往后走,走远了我就回过头去和玧智搭起了话。我跟她说了我的名字,然后问她:“你的‘玧智’是哪两个字?”

我原本并不是热衷跟人交朋友的性格,也并没有善良到关心新同学来到新环境会不会感到孤独。主动跟玧智搭话的理由其实很肤浅,一来是我从没见过双胞胎,我那时年纪小,还没学会掩饰自己的好奇心。二来,这对双胞胎也实在长得好看,光是皮肤很白这一点就足够让人喜欢。与其看着好看的人和别人做朋友,不如先下手为强。何况这两个人已经站在我边上了,不说话倒会显得像是不欢迎人家一样。

玧智伸出手掌来,一笔一画地把名字写给我,说“玧”是王字旁的“玧”,“智”是“智慧”的“智”。“原来还有王字旁的‘玧’字啊”,我把这个字在自己手心也写了一遍,感叹这个名字真的又独特,又好听。还没来得及接着去问闵玧其的“其”,广播体操的音乐就响了起来。我问玧智这个操她会不会做,玧智有些难为情地撇着嘴摇了摇头。“没关系,你看着我怎么做跟着学就好啦。”那天的课间操我做得格外认真,可还是忍不住不偷看身旁不会动作、跟着学得手忙脚乱的闵玧其。做完操之后班主任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我旁边,叫我体活课的时候把课间操教给闵玧智和闵玧其。我心中窃喜。

就这样跟这对双胞胎熟络了起来。那天下午的体活课,我们只学了半节课的操,剩下的时间全在聊天。我问了他们世界上的所有双胞胎都会被问无数次的问题——

“你们有没有心电感应啊?”

“完全没有”,玧智说这句的时候把眼睛睁得很大,“一点点点点都没有,我出门被车撞了他可能还在家里打游戏。”

“呸!别胡说。”和闵玧智的口不择言相对的是不爱说话的闵玧其立刻接了这一句。

“本来就是。”闵玧智不忿地回嘴,直接无视了闵玧其对她诅咒自己的反对。

他们兄妹确实没有心点感应。

除了问了许多关于他们双胞胎的问题,我也一股脑儿地跟他们分享了一份“三年二班生存指南”。比如班主任总会趴班级后门玻璃,但是如果坐在靠墙的位置,她就看不见。比如数学老师特别喜欢叫学生上台在黑板上做题,这种时候只能听天由命,如果被她发现你低着头躲,她绝对会点你的名字。而英语老师,经常头一天留了背单词的作业说明天随堂考又不考,最喜欢突袭。

比如美术老师脾气最好,但是音乐老师最漂亮。主科老师一般不会占副科的课,除非是快考试了课讲不完了,但是班主任的话,会在考完试之后再找一节语文课跟音乐或者美术老师换过来。可是就算是抢副科的课老师们也不会占体育和体活,班主任总是在嘴上拿停掉体活来威胁我们,可是即便有一次真的惹她生气,最终也只停了半节课,然后就又放我们出去玩了。如果赶上下雨,体活课只能室内的话,班主任会允许我们串座,然后小声地在班级玩一节课。

“可是最好还是别下雨,”我说到一半,想到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有告诉闵玧智和闵玧其。

“我告诉你们俩一个秘密,跟我来。”

我带着他们两个往操场外的围栏走,说是秘密其实也是人尽皆知。围着整个校园的围栏,在这里有一根是断掉的,从这个豁口可以直接出去。倒并不是想要逃学,只是离这个豁口不远处,会有一个推车卖零食的奶奶。这个奶奶在上学放学的点儿就把车推到校门口,到了体活课,就到这个豁口来。

“我每到体活课都会来奶奶这买吃的。”我十分得意地把栏杆的豁口指给闵玧智和闵玧其,然后也不等二人反应,直接从那里钻了出去,跑去了奶奶的推车,买了三包五毛钱的酱肉丝,又立刻从栏杆那儿钻了回来。

“请你们吃!”我把手里的酱肉丝递给闵玧智和闵玧其。我们三个就地坐在了栏杆旁的石阶上,一边吃着那时五毛钱零食届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一边继续聊天。从老师聊到同学,又聊回到自己。下课铃响的时候,我们三个手里的零食袋也都空了。垃圾桶就在我们不远处十几米的地方,玧智很自然地把要扔的零食袋递给了闵玧其,而我正欲起身去扔我自己手里的垃圾,闵玧其却直接把他的手伸了过来,拿走了我手里的零食袋,然后向垃圾桶跑了去。

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闵玧其的?

大概就是看他扔完垃圾后转身弯下腰,用沾着零食油渍的手拍了拍牛仔裤的裤角,然后起身向我们跑回来,到我面前落下一句“下次我请你”的时候。我看着他一单一双的眼皮,怔了一秒。

该死,还不知道他的“其”是哪个“其”。

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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