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拉拉

兩個女孩的全職媽媽,持續服役中。

雪地來信|寫給F

 (編輯過)
我看著落在手中的雪,逐漸融化成水,就像即將崩毀的友誼一般。

親愛的F,

收到你的簡訊,已是凌晨三點。


看著你不親不疏的簡訊,心裡雖有許多話想對你說,但是我們連熟到一起跨年的緣分都沒有。

說是緣分,主要也是我硬牽起來的。一南一北,完全不相交的朋友圈,我在清境農場,親眼看見人生第一場雪。本應該激動萬分,但朋友們在我身旁高聲嬉鬧,我看著落在手中的雪,逐漸融化成水,就像即將崩毀的友誼一般。


男女之間有沒有純友誼?對我或許有,對J或許只是等待彼此友誼質變的那瞬間。頻繁的邀約,若有似無的接觸,當彼此眼神的物理距離只剩10公分,我察覺了J快要跨過那條線,那條讓我們暢所欲言,那條可能會讓我們失去彼此的那條線。


那場在清境的雪,也是最心痛的一場風景,對我,對J。


那次幾個好友相約的旅行,卻因為我的察覺而一切變了調。我自以為我的迴避,我的閃躲,我的不理不睬,而讓我不用說破仍能維持表面和諧的假象。可我的焦躁不明就裡的從內心漫開,我太害怕失去J的陪伴,太害怕從此之後沒人能跟我聊音樂,聊人生,聊垃圾話,這種煩躁到底是什麼?


親愛的F,就像我們的第一眼見面,我便直覺的與你連繫不斷,根本不算熟悉的我們,信任直覺絕對是錯誤的決定,但在起心動念的那瞬間,我便明白自己不是害怕被拒絕的類型,而是害怕自己的愚蠢傷害了別人。


那年清境的雪,我親眼看見K好友忍不住的淚水,在進餐廳用餐前忍不住痛哭失聲,也因為她的忍不住,一直在K身邊的我才發現她一直以來的委屈,才發現她曾和W短暫在一起而又分開,因為太想保有這段感情,各種不平等條約都答應了,包括談一場瞞天過海的戀愛。

親愛的F,我想的是怎麼止住我眼前K的淚水,怎麼鬆開J因我而皺起的眉頭。但無論是誰,我都無能為力,連你我都不確定我們是否有未來?現在的我們,只是剛認識的朋友,連這些話都無法對你說的朋友。


我們這邊枕頭戰持續開打著,綿延不絕的笑聲和各懷心事的我們,和他們,就像一幅不合諧的全家福。我始終沒想出來如何面對J,但我很明白我的心朝向哪裡,我也沒讓K破涕為笑,但我可以靜靜的聽她說著,希望她說著說著,就淡忘了戀情的逝去有多痛。隔天一早,我仍然要面對這些和那些,或許五年,或許十年,或許二十年,希望我們都能淡淡的想起這些,沒有悵然,沒有遺憾,有的只是我試過了,都過去了,我現在很好。


親愛的F,我的第一場雪,就在各種心思中渡過了,雖不是最美的,但絕對是最難忘的。我在這場雪中,一直想著你,希望哪天,我們能一起再來這裡看我們的,第一場雪。



F是我先生,當年我和朋友一起去清境跨年,卻在清境經歷了各種鬧劇,各種心累,唯一的救贖便是凌晨三點先生傳來的簡訊。(雖然他那時不知道跟哪個女生去跨年了)當初的我很想打電話給他,和他大聲訴苦,但我們明明才剛認識XD現在想起這些過往,當初那些眼淚,那些困窘與煩躁,以及被夾在當中的無奈和疲憊,早已成了記憶中最美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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