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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爐小炒:回看疫情中的封控、返鄉與隔離 | 圍爐·NYUSH

新冠疫情的大規模爆發已然成為2022年春天上海撕不掉的標簽。5月15日,上海紐約大學春季學期的最後一個教學周結束,在隨後的幾周裏,上紐大的學生們陸續踏上了返鄉之路。此時,距離3月14日上紐教學樓關閉已經過去了兩個月。疫情中的大半個學期,我們從諸多困難、混亂、壓抑中一路走來;而由於彼時的上海仍未完全解封,我們的回鄉之路與隔離經歷也充滿著各種各樣的不確定性。本期圍爐小炒我們回溯了這兩個月裏發生的點滴故事,從封校到返鄉,我們的親身經歷和感受收獲。

1|告別校園

酥魚|由於上海市疫情防控的相關要求,3月13日淩晨,上海紐約大學通過郵件正式告知了教學樓即將關閉的消息。14日開始,教學樓進入關閉狀態,大多數學生在距離教學樓6公裏外的宿舍裏開始了長達兩個月的網課生活。首先想請大家回憶一下你與教學樓的最後交集。在離開教學樓前的最後幾天你正在做什麽?有什麽難忘的回憶嗎?

Francis|沒什麽難忘的,就是當時在準備micro(微觀經濟學)考試,刷題到好晚。周四(3.10)突然要全員核酸, 當時覺得突然間一切都不一樣了。

饒梓恒|當時就是在正常學習,以為最多會封三五天。

酥魚|我記得當時臨近期中,舞蹈課有很多視頻作業要交。教學樓關閉前最後一天(3.13),我和同學一起去舞蹈教室錄視頻,晚上八九點鐘,聽到廣播通知要大家帶好個人物品離開教學樓,感覺就像是災難片裏災難來臨之前通知大家集體撤離。那天我們又錯過最後一班班車,本來想著把視頻錄完,晚點回去也沒關系,結果被清場的叔叔拉了出來。叔叔說疫情已經嚴重起來了,讓我們早點回家。

種菠蘿的人|我也沒什麽難忘的,一直到學校全員核酸那天(3.10)才突然發現好像疫情事態蠻嚴重的,然後就被父母拉回了家。那時候覺得頂多封兩周,不過由於上海社會面上大批大批的密接,當時有點害怕自己不小心成了密接或次密接,回到小區反而拖累了小區居民。

LA+|我和酥魚的經歷有點類似。先是通知了可能會封校,想著封了就摸不到古琴了,周末趕緊坐校車去學校,也沒學習,就是去教室彈了琴。我還記得當時剛好遇上保潔阿姨拖地收拾衛生。果然第二天就封了。現在想來及時去學校彈琴真是做的最正確的事。後半學期古琴改線上理論課,我就再沒摸到過琴弦。

封校前在世紀大道教學樓練習古琴/BY LA+

藍色的小刺猬|在世紀大道的最後一天(3.13),我們占了一個小教室打商賽(全稱為商業模擬挑戰賽),透過落地窗可以看到遠處的外灘,那是尚未停擺前的忙碌的上海。晚上教學樓響起廣播聲,是我入校兩年來第一次聽到,冥冥中有預感很長時間不能再回來,而現在看來我們可能是最後一批離開教學樓的人。上出租車前最後一眼望過去是金色的圖書館,燈火通明卻空無一人。

菜園小餅|記得3月10號我和合唱團的教授約好,在第二天TEDxNYUShanghai錄製現場把婦女節活動上一位同學寫給她的信轉交給她,但沒想到當天傍晚學校全員核酸,第二天的錄製也取消了。我只好把信封從門縫塞進教授的辦公室,希望她後來有機會回辦公室能看到。

2|封控下的生活

酥魚|三月末開始上海市也逐漸進入了靜態管理的模式,並且持續了很長時間。不論是住在宿舍還是宿舍以外,想必大家都有著不同程度的封控體驗。可以請大家聊聊封閉的兩個月中的生活嗎?這段時間你的心態是怎樣的?有哪些你印象深刻的事情?你又有哪些感觸或思考?

LA+|可能和大多數人不一樣,一開始知道要封控的時候我沒有很難過,因為相比於外出我更喜歡宅生活。在宿舍時間更自由,不需要通勤,可以毫無負罪感地晚睡晚起等等。但到了五月中下旬我也確實有些受不了了,宿舍太小,有時候看著窗外會很向往出門。等到可以下樓玩的時候,我看到很多同學坐在草坪上聊天、寫作業、野餐,這都是疫情前我從沒見過的。所以我想,疫情也讓大家和自己生活的區域聯系更加緊密,發現了身邊的美吧。

酥魚|我一開始也差不多,畢竟當時許多人都覺得不會封閉太久,那時候沒有覺得很難過,更多的是一種新奇的心情,感覺自己正在見證歷史。三月份的時候學校給上舞蹈課的同學提供了一個空的客廳,有幾次和好朋友一起約著去錄舞蹈課的作業,我們一起跳舞,非常開心。但是後來眼看著疫情一天比一天嚴重,外賣和快遞不能正常運行,我們學生也不能隨便下樓,我情緒變得很不穩定。疫情最嚴重的那段時間,我每天早上起來看著手機新聞通報的新增病例一天比一天多,網上轉著各種各樣的悲劇,有一種無力感,覺得美好的事物都離我很遠,做事的效率也變得很低下。後來和好朋友聊了聊天,發現大家都很理解我的心情,大家互相支持,又覺得很感動。後來疫情的整體形勢逐漸明朗,學校開放團購,時不時給大家發一些小零食,再後來可以在規定的時間下樓散步,我的心情也一點點好了起來。現在回想起來,即使是疫情形勢最嚴峻的那段時間,我也是在相信著一切早晚都會變好的,所以如果說感悟的話就是對希望有了更深的體會吧。

藍色的小刺猬|我在宿舍隔離的兩個月裏追完了《甄嬛傳》,垂直入坑之後就時常自我安慰,說算是把平日裏通勤的時間用在追劇上了。疫情期間還和宿舍同層的姐妹們結成了深厚的「革命友誼」,大家一起下樓做核酸,煮泡面,用麻婆豆腐和海底撈的牛肉醬煎土豆吃。快樂也變簡單了,我們會把泡騰片當芬達汽水,好麗友派插上蠟燭作生日蛋糕,用清水養小蘿蔔頭。每當打開我們樓層的冷凍冰箱,總會有同學們自製的凍酸奶或者凍香蕉冰棍,到現在我還保留著凍酸奶的習慣。

種菠蘿的人|在宿舍以外生活,就是確確實實經歷了一些家裏極度缺少食物,社區物資單一/品質差/不發的情況,因為一直秉持著樂觀主義的心態,所以也迅速把食物對生活帶來的影響降低到最低值。可能更多的變化是上網課帶來的,我個人在這種線上模式下確實很難做到專註註意力,需要花更多的時間去復習總結知識點。而且缺少同伴的學習生活,信息閉塞,讓我更加焦慮。但後來也擺正心態,把封控這段時間用來鍛煉毅力,每天只和自己比較。這樣的心態轉變也讓我整個人變得更平和,感覺這種耐得住性子的生活經歷,也會對我之後的學習、工作有所裨益。

這學期學術英語課也在學the science of friendship(友誼的科學),給我最大的收獲就是,人與人之間交流的正反饋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在這次疫情中,可能對朋友你很難施以援手,但相處過程中,真的需要給你的朋友親人正能量,少一點負能量的宣泄,多笑一笑,開朗了樂觀了,也就沒覺得有多難了。

酥魚|感覺網課期間的心態真的很重要!可以具體談談心態的變化,還有怎麽調整自己的心態的嗎?

種菠蘿的人|一開始就是很焦慮,因為感覺信息不對等嘛。心態的變化是發現我的朋友們都沒咋在學,一瞬間就不焦慮了。我的體悟就是不要為了去「卷」別人而去學,按自己的節奏來。焦慮會在你埋頭做事情的時候被你的認真/專註取代,要是感覺自己很焦慮的話,就立馬讓自己忙碌起來。覺得每天24小時都沒被浪費,就沒這麽焦慮了哈哈。

菜園小餅|我沒有選擇回到上海的家中,封閉的兩個月我都住在宿舍。室友回家了,我一個人住著三人間,在學校的照顧下也完全不需要擔心食物等問題,真的像是活在一個巨大的幸運泡泡裏。我的焦慮情緒幾乎全部來自於看到封控期間遇到各種困難的人們的求救時的無能為力。我有意識地減少刷朋友圈和微博的時間,登上Zoom開著攝像頭和朋友一起運動,以前很久才和家人通一次話,封閉期間經常和他們聯系、分享彼此的生活……這些小事對我調整心態都有很大幫助。

藍色的小刺猬|是的!疫情期間住在宿舍真的是很寶貴的經歷。記得在我特別難熬的一段時間,看到朋友圈裏轉的外國友人的陽臺花車巡邏,竟然就在我們小區隔壁的迪士尼員工樓。做核酸時那棟樓會傳來《冰雪奇緣》裏的歌聲,夜幕降臨的時候也會有陽臺音樂會,都讓我覺得自己好像沒有那麽孤單。有一些晚上會在洗完頭發後走到陽臺上看星星,或者看隔壁小區的萬家燈火,第一次意識到每個亮著的窗子背後都是人們鮮活的生活。大家從春天熬到了夏天,卻都想辦法在枯燥無味的隔離生活中,活得更熱鬧和燦爛一點.....最感動的時刻是在期末快考完那會兒,淩晨一兩點看紐約大學畢業典禮的直播。看著新洋基體育場滿滿的紫羅蘭色,聽著漢密爾頓校長和紐大校友泰勒·斯威夫特美女的演講,我坐在宿舍小小的common space(公共區域)裏,身處鬥室,心卻是兩個月以來走的最遠的一次。

在宿舍看紐約大學畢業典禮線上直播截圖, 滿體育館的Violet Pride(紫羅蘭色驕傲) By 藍色的小刺猬

3|回鄉之路

酥鱼|所以寻找生活中细微的美好,保持积极的心态,增强与他人的联系都能够让我们的封控生活变得更有趣味。接下来想请大家谈谈回家的经历,当这一学期终于接近尾声时,为了回家你都做了哪些准备?买票或者收拾行李的过程顺利吗?如果并不完全顺利,又有那些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除此之外,也可以分享一下最终你又采取了什么方式离开上海回到家乡所在的城市,或者离开宿舍回到上海的家里?整个旅程中有什么令人印象深刻的事情吗?

LA+|对我来说,回家最不顺利的就是买票了。我期末结束的很早,本来开心地想着能早点回家。但是飞机票买了被取消,又买又被取消,反反复复5次。爸妈在这期间也为了帮我抢票付出了很多心力,甚至找了抢票软件在上面花钱注册会员。后来终于候补上连云港中转票,比预计晚了3天才回。到连云港中转的经历也让我很感慨。一下高铁,我们就被工作人员要求排好队,每人发了一套防护服(核酸人员穿的那种)穿上。在候车室里,看着周遭全是防护严密的人,恍惚间有一种在面对生化危机的感觉。万幸的是旅途比较顺利,晚上成功进入隔离酒店。7天集中隔离或许有些无聊,但是在家乡的感觉已经非常不错了。

酥鱼|我在买票时也遇到了一些困难,买了好几次机票都被取消,最后是其他在上海读书的同乡同学介绍了春秋航空的学生包机,于是在起飞前两天匆匆买票。起飞那天的晚上正好是我最后一篇论文的截止时间,我只好在机场抱着电脑改作业。当时偌大的浦东机场空荡荡的,候机厅人很少,所有商铺都关闭,只有少数几个航班能够起飞。这大概也是疫情之下特有的现象了。

Francis|我的旅程更加刺激, 是和几个同学一起包车回来的。当时才五月十六号,路上一辆车都没有。联系的司机索要了一个天价,我们也同意了。当天早上五点我们去小区门口等车,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来了,结果司机嫌我们行李太多不想载客,我和几个同学一起和他争执了半天他才同意。后面的旅程还比较顺利,开到昆山花桥的时候大家都欢呼了起来,也挺有意思的。

蓝色的小刺猬|相比大家,我是属于很幸运的那一批人,和几个同学一起搭父母朋友的车回去,一路上爸爸妈妈们帮我们群策群力做好安排,凌晨四点出发,六点多就看到家乡的收费站了。特别感谢保安和驻守宿舍的老师半夜帮我们运送行李到宿舍门口,一路小推车哐啷哐啷,匆匆离开就像逃难一样。车子离开上海的时候,依稀梦回第一次开高速来上纽报道,只是那时满心憧憬,而这次却更多的是麻木和疲惫。旅途中意外搭了一位原本想骑自行车过跨江隧道的路人,特殊时期大家无需多言,但这样的小插曲给我们的旅程增添了些许暖意。

菜园小饼|我比较幸运,临近学期结束时有两个选项,一是等上海的跨区交通恢复后回上海的家,二是乘高铁回老家。眼看需要搬离宿舍的日期就要到了,还没有上海解封的消息,我就果断买了回老家的高铁票。可能是已经过了大家返乡的高峰,或是目的地离上海较近,我在抢票方面没有太大困难。匆匆地收拾好行李就出发了,在虹桥站看着紫色校车逐渐驶离,觉得很感动很温暖。火车站的人比我想象中多得多,好多人都穿着严严实实的防护服,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真的有种“逃离上海”的感觉,我本来挺轻松的心情似乎也跟着沉重了起来。

印象深刻的事情是我在丽水站中转等待时,突然听到熟悉的乡音,是一个也从上海回家的大学生在给他的家人打电话,我听到他说“好饿啊,好想吃粽子”。我们乘同一列车到缙云西,出站后等待各自村镇安排的车把我们送到集中隔离点。接我的司机很热心,在等待放行通知的时候还给我一个热乎乎的粽子吃。我突然想到那位很想吃粽子的同学还在雨里等他的车,刚好我父亲托司机捎给我几个粽子,我就想问问那位同学需不需要,但一抬头,发现他已经上了一辆面包车。有趣的是我们在隔离点门口又见面了,他跟我说他的母亲也给他送了粽子。

酥鱼|说到逃离上海,我还有一件印象比较深刻的事是回到沈阳之后,在从方舱回家的转运大巴上看到有人在路边吃烧烤喝啤酒,当时是晚上十点多,我们一车从上海和吉林回来的大学生,甚至觉得所有这些生活的印记都有点不真实。同车人下车的时候也有路边小吃的味道飘进来,熟悉又陌生,突然就很感动。

LA+|哇,这么想我其实也经历了温暖的事。在隔离酒店外面排队等候的时候,听到对面小广场上有人拿着麦克风在唱歌,想起已经是晚上大爷大妈外出活动的时间了。虽然唱的有点点跑调,但是让在宿舍封了很久的我突然对外面的世界有了实感,终于感觉可以回归正常生活了。

抵達隔離酒店後,聽到遠處小廣場傳來唱歌聲/ BY LA+

4|隔離經歷

酥魚|大多數省市都針對上海出發的人員采取了一定的隔離措施。離開上海以後,你是在方艙,酒店,還是家中度過你的隔離生活?隔離期間你的生活是怎樣的呢(比如一日三餐,生活作息,娛樂活動等等)?隔離過程中有什麽特殊經歷嗎?這些特殊經歷給你帶來哪些觸動或思考?

Francis|我家鄉政策是7+7。我在酒店的時候有很多考試,沒有考試不用復習的時候我就拼命看電影,看了好多周星馳的電影,因為那個酒店基本上只有星爺電影是免費的。回到家之後感覺一個人住的挺舒服的,可以點外賣,回來的第一頓飯我就點了KFC,當時真的熱淚盈眶,後來我也自己做做飯,彈彈吉他玩玩遊戲看看電影,其實對我來說隔離在家已經很快樂了,相比上海的日子來說已經相當不錯了。

藍色的小刺猬|我托家人捎了一幅數字油畫。有一個下午,我坐在落地窗旁邊的沙發上,一邊聽著音樂劇《搖滾紅與黑》,一邊描繪著油畫裏歐洲的城鎮風光,覺得人生爽到了極致。一同捎來的還有王小波的《一只特立獨行的豬》,高中時初看就很喜歡,再看時經歷了荒誕的疫情,他文筆中的黑色幽默和浪漫主義讓我更加感同身受。在隔離期間我每天都睡到自然醒,酒店每天下午還提供蛋糕和奶茶,一切就好像苦盡甘來,讓我想來總是覺得何德何能,受寵若驚。

酥魚|我也有這種感覺,可能是因為期末剛剛結束,隔離期間好像沒有那麽多必須很快完成的任務,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很自由的一段經歷,有大把時間讓自己靜下來做自己想做的事。

菜園小餅|隔離點不是酒店,似乎是一個學校的宿舍,條件一般。WiFi形同虛設,反饋無果後,我用電腦連著手機熱點開會、上暑假課……除此之外都挺好的,有天早餐看見小時候吃過的土家醬香餅真的超級感動。每天聽著窗外的雨聲、看著遠處的青山,感覺很安心,有時甚至還能聽到隔壁的人練竹笛,七天一晃就過去了。

酥魚|不知道現在大家的隔離都結束了嗎?對於已經結束隔離的同學,可不可以分享一下隔離結束之後你做的第一件對你來說很有意義的事情?如果因為返鄉時間或本地防疫措施而依舊行動受限的話,解除隔離或解封後你最想做的一件事又是什麽呢?

LA+|隔離結束之後和朋友一起去爬了山!過程中深刻感受到封了兩個月體力下降嚴重,走了一萬多步腿腳都酸痛的不行。和朋友們結伴外出也很快樂,以前沒發現他們都很有搞笑天賦,整段路途都笑得很開心。有山有水的自然風光也讓人身心舒暢,好好地改了改我喜歡宅在家不願意出門的習慣。

隔離結束後,和朋友一起爬山風景照/ By LA+

Francis|隔離結束後和「隔友」去動物園玩了一圈,我盯著長頸鹿吃樹看了好久,它們真的很安靜也很壯觀。我感覺看動物就像看在上海的自己,而動物卻又比當時的我快樂一些,至少能自由活動。 同行的同學說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話:見的人越多,我就越喜歡動物;經歷的事情越多,我就越喜歡動物園。那天動物園裏只有幾個帶孩子來玩的家庭和我們,大家都快樂的和孩子一樣。

酥魚|我正式隔離結束時間是晚上五點,五點二十我出小區去小區對面廣場上的居民核酸采樣點做核酸,非常儀式性地繞著廣場走了幾圈,因為想要感受一下完全自由的感覺。晚上和爸爸媽媽一起吃了飯,還去看了姥姥。經過封控和隔離,這種很平常的事情也變得非常珍貴美好。

藍色的小刺猬|隔離結束終於和喜歡的人見了面!坐在他電動車後座上駛過城市的大街小巷,夏天夜晚的風兒吹著很舒服,是久別重逢的感覺。想來過去的兩個月因為隔離和異地的緣故總是情緒不穩定,發脾氣哭鼻子都是大家來安慰我,所以解封後最想做的是好好陪陪家人和愛人。當然更直接一點的是打開美團外賣報復性消費!前段時間在上海被封在宿舍裏想吃東西時,總會點外賣把炸雞奶茶叫回家然後自己眼巴巴看著家人視頻直播,終於可以點外賣自己吃了真的很開心!

菜園小餅|隔離結束做的第一件意義重大的事當然是逛街!在小鎮上漫無目的地逛,觀察我不在的時間裏哪些店鋪關門了、又開了哪些新店,聞到榨油店的氣味、大排檔的香味,看到下晚自習回家的中學生邊走邊聊,覺得光是一切正常的生活就好珍貴!

策劃|鄧可欣 徐文哲 李永馨 殷凱文

討論|鄧可欣 殷凱文 饒梓恒 李艾佳 石雨歆 丁映紅 李永馨

主持/統稿|李永馨

審核 | Alexa, 何亦陽

編輯 | 張宇軒


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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