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层的狼

我要如何办工读或网瘾学校

工读学校和网瘾学校是社会和学校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不能缺少,也不能办成集中营。

工读学校,是一个很古旧的名称,专门依靠强制和半强制收普通学校无法教育的“问题学生”甚至是因为年龄原因无法判刑的“少年儿童犯”。从西方来看,在殖民史的中期,用相对怀柔的手段,依托教会等办学,强制收容原住民的子女,是类似的手段。在改开前的中国,学的是苏联模式,和劳动改造和劳动教育,也就是劳改劳教一样,有浓重的社会强制管理成分。改开后,国家减负,把工读学校砍掉了。但是,不良少儿并不会随着工读学校的消失而消失,所以这些孩子,变成了自己和父母的巨大负担和痛苦。这个时候,各种臭名昭著的私人举办的高价网瘾学校诞生了。无论中西,都有不少这样的学校。相对于有手段有知识知轻重的磁暴步兵杨院长,那些直接动手打人的学校,稍微办的时间长一点规模大一点,就都会出现暴力伤人致死的案例。有医疗基础的人会知道,不仅仅过度打击重要器官会死人,以相对轻微,但可以导致皮下淤血的力量击打,持续稍久,淤血过多,一样会导致人在睡梦中死于凝血问题或者失血过多:这是很多人身监禁场所意外死亡的原因。这种学校,无论最后是否帮助了学生或者家长,但是,本身就是不义,是不该存在、结不出善果的恶树。

西方也有一些成功的半工半读,但是不使用暴力的学校,一样很成功。当然,这样的成本会相对更高,起码早期的投入要比建简陋的监牢式宿舍课堂大。我想办的工读与网瘾学校就是借鉴这种成功经验。

很多人都说,我们的社会,有几个基础的信仰错了,一个就是人定胜天,不认为人应该探究和遵守自然规律,和谐发展,而是老子权大势大之后,就可以“我有多大胆,地就要给老子多大产”;另一个就是“与人斗,其乐无穷”,"不是西风压倒东风,那就是东风压倒西风",所以搞了一大堆“东风”型号出来。我却对此不以为然。反思自己的思想,一部分是读了很多中西经典书籍,一部分是受了足够成体系有深度的现代科学教育,而最基础的感情成分,则是因为自己的童年生长环境。

网友们说,小时候,看着大人们从钱包里掏钱,就能够明白父母的贫困不易,而现在孩子们看着自己手机支付,却觉得自己父母的手机里有花不完的钱。我觉得这个描述,很形象地说明了现代的人,至少是城镇人,完全被人类造物包围屏蔽,很难直觉看到自然的本来面目。自然不是温情脉脉的,自然需要改造适应,人才能活下去。而自然能被改造适应的程度,取决于自然本身,也取决于改造这本身的能力和知识。

我的童年,是在一个超级地广人稀的环境里,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基本上白天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在荒野上度过。所以,我和周围的人,都明白人际之间互相帮忙的可贵。我们知道那个著名的实验,在一个笼子里,老鼠的数量过多,超过了能够给他们最后安全感的极限,最后会让他们发狂互相攻击到自闭绝食自杀...。我觉得现在很多中原农村,就是那个大型老鼠实验的人类翻版,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嫉妒与莫名其妙的互害。而我小时候的环境,则是比较正常的人类环境,能够让人明白,人和人之间,不该是互相欺骗争斗剥削掠夺,而是应该互相合作学习帮助,最少也是互不打扰,然后改造大自然,利用动植物和矿物资源,更好的繁衍生息下去。

所以,我要办的工读学校,一定不是在城市里。城市里,一个人能不能吃饱,不能够直观地看自己种地的收成,而是要依赖一整个看不见的、数以千万计的环节的社会链条的正常运转。所以,一个小朋友可能会觉得,自己父母,手机里有花不完的钱,所以,父母不是困窘,或者是担忧自己以后自食其力的能力,才不肯一直任自己花钱。或者,自己只要能够征服饭店老板,自己就一辈子有免费的饮食。

我要办的工读学校,应该在旷野里。老师会提前告诉你要注意的知识。你可以叛逆,比如,老师教你用树枝环或者淤泥防晒驱蚊,你可以做,也可以不做。不做,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被晒褪的皮肤,就会告诉你,无理的任性,自有代价,无论父母老师愿不愿意,都没法替你付。比如,在旷野里,你可以跑,不要逃跑:因为那样对你自己太危险了,不想好后援措施,想救你都困难。你可以试试脱离这个工读学校的所有人,自己去试试找到下一餐饭,下一口干净水,找到一夜的庇护所...。或者就是及时发出求救信号,让别人能把你救回来。比如,你可以试试,觉得女孩子们身娇力弱,是你晚上早早搭好帐篷休息的阻碍,甩开她们自己搞定自己休息,那么你就要想想,别人会不会分享一起烹煮的晚饭...。你自己搞定一切轻松,还是大家团结合作轻松。总之,现在,大部分孩子甚至大人所见到的人与自然的矛盾,都被人类社会遮蔽了,甚至会认为,人类的主要矛盾,不是人与自然的矛盾,而是人与人的矛盾,才是主要矛盾。这样的人,会把人类社会假想成一个可笑的、所有人都是独处野兽的丛林社会,会支持社会达尔文主义,会支持弱肉强食甚至侵略战争....。而暴露出来这种真正的矛盾,才会让孩子从和别人争斗矛盾的状态,变成让自己成长的状态。只要有了这种状态,迷恋网络电脑还是什么别的,都不是问题,他们会一直问自己一个问题,就是自己未来,如何靠自己,而不是父母活下去。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那么他们就不需要社会和父母的忧心:不管是当游戏主播还是农民工人。认识不到这个矛盾和程度,就算他们长大了,能自食其力了,也可能变成那些欺压别人的不良之辈,比如丰县唐山和趋炎附势的五毛黄俄。

如果,这种工读学校办不起来,那么,退而求其次,有人能搞一个这样的真人秀,我觉得也会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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