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會彈琴的貓
一隻會彈琴的貓

高敏感、內向、多愁善感的貓。 慢熱慢熟、又愛自言自語的貓。 寫作風格平平淡淡、寫作體裁不限,只要有興趣和靈感都想嘗試看看。 喜歡彈琴、聽古典音樂,和任何好聽的音樂,很隨興但不隨便的貓。 IG:han8.16

那三年的游泳課夢魘!

炎熱的夏天要到了,突然很想來說說一系列與內心對抗的真人真事鬼故事。
2017年在墾丁附近的海邊拍的,藍色的大海真是美啊~

寫在前面:

上上禮拜,和兩位認識的大姊聊天,聊到我們共同的高中母校,雖然和兩位大姊是不同屆畢業的,但我們卻有共通的特點,就是討厭體育課。還提到游泳課的那位傳說中「可怕的女老師」;頓時,一陣冷風從我腳底往上爬竄,像隻不懷好意的蛇,冷冰冰的身軀直達到你的心窩處,趁機咬一口,「啊,好痛!」。這時腦海中那高中三年的游泳課夢魘瞬間浮上眼前。


西元某年,一位青春年華的少女考上了父母心中期待的那間第一名高中,此刻她內心也充滿興奮和歡愉,覺得自己這些年努力熬夜苦讀終於沒白費了。

但就在要開學的前一個月,得知每個高中都要上游泳課,聽說她讀的念間,游泳課沒過會被當掉。那時天真可愛、沒見過世面的她,心想:「不過就是去玩水咩,沒什麼大不了的。」

誰知!代誌不是憨人想得那麼簡單!從來沒在游泳池游過泳的少女,第一次戰戰兢兢地和其他同學一起進入高中游泳課的冰冷水池中,嚇到快昏倒了。

那冰冰涼涼的帶有消毒味道的池水,無情地浸潤少女那溫暖的身體、胸口、和心臟;瞬間那種赤裸裸毫無防備的不安全感、不熟悉感,讓全身的神經緊繃、血液凍結、寒毛豎立。於是新人的第一堂游泳課,就在一名全身起雞皮疙瘩的少女小心翼翼地扶著旁邊的水池邊緣和同學一起緩緩往前走,再無數次來回下結束。

一開始,對於被冰冷池水包圍整個身軀的少女,那種來自對深海看不到邊界、踩不到底的恐懼,以為只要漸漸習慣上游泳課,久了就能脫離那種──一個人走在充滿迷霧籠罩的大馬路上,那樣無邊界、搞不清楚方向、死寂的不安恐懼感。

誰知!代誌不是憨人想得那麼簡單!上了一個月,始終克服不了內心的恐懼,連蹬腳游出去都做不到。眼看著同時間不會游泳的同學,都一一克服了心魔,滑了出去,便開始心慌了。於是每到游泳課時,少女內心小劇場無限輪迴想著:「要是我成為全班唯一一個沒辦法學會游泳的人,怎麼辦!可是,我真的好害怕那水!」

那時,對於深水的恐懼一度又一度從現實侵襲到夢中,每到一周一次的游泳課時,少女都會做著相似惡夢:一個人跌入又黑又臭的大水溝中,掙扎著爬不起來;要不然就是突然大洪水沖進了家園,嗆了好幾口水,卻無法上岸......

雖然說克服恐懼的方法,有一句心靈勵志雞湯:就是直擊面對並爆破它!但這位少女,卻選擇逃避。從小到大這位少女面對害怕討厭、無能為力的人事物,唯一會做的行為就是「消極和被動」。能避免就避免、能遠離就遠離、能逃避就逃避、能躺平就躺平。

於是,開始使出所有人在學生時代(社畜也會)遇到不想面對、想擺爛的事都會做的事──請病假。遇到游泳課,不是用生理期來,要不然就是用感冒生病這爛藉口敷衍過去。

誰知!代誌不是憨人想得那麼簡單!(第三次了,就知道,這位少女是一位頭腦簡單、四肢又不發達的人)

你以為明星高中這樣好混嗎!你以為你還在你的舒適圈、同溫層裝裝可憐,就會有人同情你的時代嗎!答案是:有,只是你太蠢了,被精明的老師識破手腳了!

就這樣,被體育老師無情叫去辦公室訓話後,一天一天加深對深水的恐懼感,開始厭惡起發明游泳這項運動的人;甚至,還開始想著一些奇怪的問題:為何人類不好好當人,去學海底生物游泳幹嘛啊!就算今天不會游泳,也不會因為抓不到魚而餓死啊!

有時候還得被老師中午叫來泳池,惡補以便跟上大家的進度。好吧,雖然晚上都會做有關嗆水快溺死的惡夢;但至少在老師的威逼下,終於敢蹬水滑出去了,不敢反抗權威的少女,並暗自在心裡囁嚅著:真希望快點高中畢業,這樣就可以結束游泳的惡夢。

有一次,在學蛙式,本來運動細胞從小爛到大的少女,甚至肢體不協調;但,好不容易努力克服心魔終於可以在水裡閉氣游泳,想說再努力一點假日花錢去公共泳池練游泳,這樣一定可以在畢業前拿到及格的分數,不用害怕游泳課被當掉。就在這樣樂觀開心上岸時,無意間聽到老師對另一個同學的對話,笑語間嘲弄著說自己游泳姿勢像大章魚一樣,不太好看。

那一天,那一句話刺中敏感的少女,一整天心不在焉上課,腦袋裡那句話像是毒箭或者石頭,不停地往少女心窩上刺去和敲打。

噩夢又再度席捲而來,每天強顏歡笑地上課,還得面對像惡魔般的體育老師;幸好,只有三年,而且冬天不用上游泳課,少女咬緊牙根想著,在努力撐一下吧,就可以擺脫像地獄般的考驗。

終於!到了高三最後一堂游泳課「試煉」。這三年來,體育老師在這位少女身上領悟到──她在任何運動項目方面是完全沒任何天分(孺子不可教也),始終都是跟不上的吊車尾,甚至一個「慘」字;所以略帶同情地對她說,只要妳游完五十公尺蛙式,就讓妳及格。

少女努力地在假日去公共泳池練習,就是為了這一天,讓自己游泳課不要被當掉因而畢不了業,這樣很丟臉,爸媽也會沒面子的。

摩拳擦掌、緊張到想吐的那一刻終於來了!來吧,地獄的考驗即將開啟,通過了,所有的惡夢和戰戰兢兢的恐懼感就會完完全全消失,也就可以心無旁鶩地安心準備考大學了。

換上泳衣、泳帽、蛙鏡,做了暖身操,全身也沖乾淨後,試煉開始!

一個接著一個按照座號考試,同學們紛紛都以精湛的泳姿快速地通過考驗,就這樣時間一滴滴流逝,剩下少女和幾個人了。

終於輪到她了,最後一個,因為她是班上唯一一個不會換氣的學生,老師叫她最後一個考。旁邊的好友鼓勵著她,大口吸了一口氣後,潛入水中滑了出去開始奮力游,祈禱自己不要在中間最深的水池起來,因為會踩不到地板、會嗆到、會有死亡的恐懼感,很難受的。

就這樣中間不知站起來多少次的換氣,還是嗆了幾口水,終於平安上岸了。老師嘆了嘆氣說:「好吧,至少妳有努力過。」

終於,游泳成績真的以六十分剛好及格通過!經過這三年夢魘的洗禮,少女領悟到:

有些事,沒有天分,真的勉強不來,就算你嚴刑逼供或恩威並施,沒天分就是沒天分。反而讓自己產生可怕的內心陰影,一輩子都沒再去泳池游泳了。

克服恐懼的方法,還是看情況面對吧,勵志雞湯參考參考,真的不要勉強自己在身心靈充滿壓力的情況下,勇敢去面對恐懼,那樣的挫敗感和陰影可能會更深更難復原。

如果遇到避不開的討厭事物,少女長成到老少女,到現在也不知道如何勇敢去面對,雖然心靈雞湯的書和文章看了很多;但真正遇上討厭害怕的事物時,恐懼感又油然而生,避也避不開,單打獨鬥與心魔對抗到很心累。倒不如,捨棄那些想法,專注於自己喜愛的事物上,來喝杯茶,學貓笑看人生。(這時候用擺爛就是王道就輕鬆很多了,對,我就爛!)

寫在後面:

這鬼故事,讓我心臟恐懼的怦怦跳,但終於寫出來了!至於有沒有成長,好像也沒有,這位老少女,還是常常會莫名害怕一些人事物,就每當夜深人靜時,那種可怕的焦慮感偶爾會突然竄出,有時候還會心臟跳很快、快到自己覺得好像得了恐慌症。但白天時,又恢復正常歡熱打鬧甚麼的;總覺得人在某方面來說,跟精神病患沒兩樣,只是常常把自己不正常那一面偽裝起來,到晚上時,就展現出在你的夢境中。(這也是為什麼看人性心理黑暗一面的電影或影劇,人會有某種興奮感?)


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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