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芊

菜鳥記者。生於香港,暫居於台北。大學主修新聞系,現為政治系碩士生。

【中國】 上海「精準抗疫」封城 民間怨聲載道、謠言四起?

上海堪稱中國最「現代化」的城市,但面對疫情來襲面對前所未有的挑戰, 除了官方媒體報道政府如何急切新建投用了一批方艙醫院,甚至防疫人如何將全市全員核酸檢測工作做到「不漏一戶、不落一人」,上海民間還出現了集體異議。 網上表達不滿的輿論,謠言滿天飛,上海政府在疫情下面對怎樣的民怨?

世界各地開始放寬防疫政策,尋求與病毒共存,中國卻一直嚴格實施病毒清零政策,不斷傳出一些城市或地區封城的消息。上海自3月起實施一系列的「精準抗疫」,並自3月28日起實施半封城,原先預計將於4月5日凌晨解封,但疫情沒有平息的跡象,當局日前緊急宣布將「繼續封城」,在全市核酸採樣相關工作結束前,「除因病就醫等外,嚴格落實『足不出戶』」,將上海的封城範圍擴大到所有 2500 萬人,鄰接的崑山市也將封控措施延至4月8日。

上海堪稱中國最「現代化」的城市,但面對疫情來襲面對前所未有的挑戰, 除了官方媒體報道政府如何急切新建投用了一批方艙醫院,甚至防疫人如何將全市全員核酸檢測工作做到「不漏一戶、不落一人」,上海民間還出現了集體異議。 

爭議性事件四起 網民表達不滿

早在3月實施防疫政策時候,上海便發生一連串抗疫爭議性事件。 

上海浦東新區曹路鎮星海家園,一名陽性患者被巴士拉走隔離,哥基寵物狗被留在小區外,車開走防疫人員就手持鐵鏟將該寵物狗打死;上海東方醫院產科一名護士在家中哮喘發作但有醫院疫情防控需要拒絕受理,導致病情耽誤最後死亡;互聯網上有片段指出救護車(120醫生)生拒絶借出體外心臟去顫器(AED);以及家長必須核酸檢測陽性才能陪同染疫孩子一起隔離治療(上海市政府4月6日宣布修改陽性兒童的隔離政策。新政策規定,有特殊需求的染疫兒童監護人可以申請陪護,但必須滿足一定條件,並簽署一份對風險知情的聲明)。

曾經發動「廁所革命」因「尋釁滋事罪」被判入獄3年半的上海IT男季孝龍在4月2日晚上在Twitter上發出請命書,要求政府當區停止「運動式防疫」 。請命書稱,上海在所謂「動態清零」政策指導下,陸續執行的封控措施已接近1個月,百業凋敝,數名年老體弱者因缺乏及時醫療救治而殞命,高壓之下並傳出自殺事件。請命書向上海政府咎責,要求「恢復科學、理性防控疫情的政策」;另一是向民眾紓困。他表示,已透過相關部門遞送了請命書;迫於中國當下言論管控現狀,此請命書不徵集聯署人,由他自己承擔全部風險。翌日,他的微博帳號已經被封。

季孝龍在Twittwer上發出請命書,題為「速停運動式防疫 紓困難發經濟」。


除了異議者的上書,民間輿論也開始沸騰起來。 上海濰坊二自3月23日起已被列為封控管理小區,但4月3日網上有影片顯示,有濰坊二村居民走出家門在小區聚集。 翌日,經警方調查後,聚集地為民生鮮超市、凡先食品經營部,當局宣布違反市、區兩級防疫工作有關規定,擅自開門營業,導致人員集聚。城管、市場監管部門已經對兩間店鋪立案調查,擬依法對其跨門營業、未明碼標價等違法行為予以行政處罰。

在報道的留言區,中國網民的矛頭並沒有指向兩間違規店鋪,甚至有網民稱他們為「救命恩人」。 有網民指出,在封城期間沒有得到充足的糧食供應,留言稱「有吃的誰願意意冒這個風險!現在人們害怕的不是病毒,害怕的是沒有計劃和保障的封控!」、「要不是缺物資,會明知故犯嗎?」。

有網民自稱濰坊社區的居民,指小區封閉半個月來直到日前才發了幾根胡蘿蔔火腿腸午餐肉,還是一戶三口人的量,封閉樓棟已快20棟,解封遙遙無期,反問應該如何活下去。另外,也有網民在留言稱親眼看見在浦東的居民因為出去找吃的被守門志願者打,指如政府提供足夠的食物,人們會冒生命危險出去找食物,請當局有溫度地執法。

微博上民眾不滿的留言有逾7千個讚好。

上海網絡謠言四起 執法闢謠 

民間除了不滿市内的「糧食危機」,更著力打擊疫情下散播網路的謠言。 

2022年4月6日,網上流傳有人在網路售賣帶有「閔行區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領導小組辦公室」公章的上海市防疫保障臨時通行證。閔行警方將涉事人員一名40歲的男子帶走調查。警方據該名男子初步交代,所屬公司承接部分疫情期間物資運輸任務,持有相關通行證,其為向朋友炫耀,將公司的通行證拍攝後在微信群中吹噓可代理辦證,實際並無辦理能力。

一波未平,另一波謠言又起。網絡上有謠傳上海市崇明區坐「集裝箱」逃到”江蘇海門的圈群對話記錄。發帖人稱「抓了25個,還有3個跑了」,對話中還嵌入一個視頻,稱是警方與涉事人員的追逃現場。上海崇明區警方作出澄清,經核實無該情況,稱說法為謠言

上海市公安局發出公告指已證實臨時通行證為偽做。

是民間稱的消息,還是官方謠言,難以查證,但在事件發生後,微博上又有網民趁機表達不滿,發文指「​​闢謠第一 宣傳形象第一 防疫倒數第一」、「每天都有新闢謠,怎麼感覺上海天天闢謠 這力度比防疫力度還大」等。 

上海市衛健委7日早上通報4月6日新增本土確診病例322例,以及無症狀感染者19660例。疫情和民怨,持續在上海市内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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