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n
Yan

曾當電影節童工,成長於富德樓,做過傳媒、興趣班導師,兼職Marketer,現無正職,最理想做回自己。由Facebook到Medium,再伸延至Matters,寫別人的故事、寫自己的故事。 web: http://bit.ly/goislands

「傳宗接代」是中國(甚至華人)女性的魔咒

《盲山》(2007)劇照

早前有一篇關於拐賣婦女的長文,令人想起 2007 年的電影《盲山》,來到 2021 年,我相信問題仍然存在。山區是另一個世界,到今時今日相信也不會相差太多,早前都有新聞說要有車有房子有幾十萬資產才有女人願意嫁,說來婚姻都變成了買賣了。大哥能不能結婚,是全家的事,大哥娶不到老婆,弟弟還要排隊等。山區家庭能賺多少錢?每年賺3千多人民幣已叫「脫貧」,並不包括你有沒有資產娶老婆。

山區不少年青人都出外打工,都不想留下來,能配對的年輕人其實不多,二來從來都是重男輕女的社會,當年城市的一孩政策,農村戶都可生兩個(要是第一個是女生的話),所以才有很多超生戶在香港生仔,不一定是賺福利,而是超生罰款太貴,要不小孩就要做黑戶或送養。當整個國家都重男輕女,而又限制生育,即使是鄉下女生,在城市打工要找個男人嫁也有選擇,用不著留在鄉人嫁人。出了省就不想回去,山區的男人求妻就更難了。當年因為短視,不想生女孩,一心只要男孩,懷有女生都想打掉,懷了男生就欣然生下來,到孩子長大,才為了傳宗接代而慌了。

文中有說過家中有姐妹都用來給哥哥換老婆。我想起在肯亞旅遊,當地的土著馬賽人可娶多個老婆,而家中姐妹會給兄弟換鄰村的女人做老婆,換到山區其實都是一樣。女人都不過是家庭用來「傳宗接代」的工具,原來當年讓女兒出世是有用的。
要是沒有姐妹可換老婆,又沒有女人肯嫁到山區,只得買老婆。其實台灣都有些郵購越南新娘的例子,當中亦有聽過一些家暴問題。但中國的買老婆不是「郵購新娘」,不是窮國女孩把自己出賣當老婆,而是人口拐賣,從小女孩到少女也有,拐騙養大再賣,用暴力、用藥也有,把不情願的女生騙過來,她們未必有收費用,山區人都不會理會中介怎麼把女生「帶」過來,只要她能生仔就沒有問題。什麼「道德」都沒有,女人都不過一隻用來傳宗接代的母豬,懶理外來女生意願,以家族有後為大,只要生到男嬰,日子就會好過。(不少都要左借右湊才買到個老婆)更可怕的聽過家中兩兄弟,不夠錢買兩個女人做老婆,直接兩兄弟娶一個女人,反正孩子都是同一個家庭,不用分得那麼細。說穿了就是一個可憐女生被拐賣到山區,每晚被兩個男人輪姦,直到生了男嬰。

城裡也不見得多好,同樣的男女失衡,不少老一輩都急著要兒子「傳宗接代」,迫著兒子相親又好,招親又好,一份份表格在配對,猶如商品一樣明買明賣,反正都是販賣婚姻,不如選個條件好。多年前已聽過友人說上海男沒有房子娶不到老婆。也聽過在地的女人都不願嫁外省 (老外另計),再者,現今高教育女性更懂得自主,不一定要從夫,不一定要結婚、不一定生孩子就這樣困在一個「家庭」。最可笑是在位者對於少子問題所想的解決方法,把人類當成家禽去交配。

不要只笑說山區或中國的傳統,華人社會這種想法亦纏繞住很多女性,每年的團年飯總會被問候一番,未婚的問什麼時候結婚、婚後未有孩子又問什麼時候生孩子、生了一個就會問第二個。堂姐曾經說過即使離婚,也要找過男人嫁。因為大家都存在這封建的社會。原來不是有個代表生了孩子,令你個家族沒有「絕後」就算,就連我這個「外嫁女」也會被「關心」。不如「關心」一下我過得好不好。

長大後跟友人說起家庭問題,才知道有些父母當年只是適婚而找個人結婚生仔,他們之間沒有「愛情」,多多少少會令子女不懂得去愛。不要說父母輩,友人的平輩朋友到了快要生仔的年紀,急於經中介相親找對象,有多愛?不知道,或者大家只為找個伴。
我相信香港女生不一定被「傳宗接代」綁住,卻有個說法「生過仔才是完整的女人。」
小孩子很可愛,但可愛的年份很短。當自己都沒有照護得很好,沒法為下一代帶來幸福,不如就在自己這一代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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