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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評析】李友廷-直到我遇見了你:人生是場盛大舞會,等待與你共舞的際會

〈直到我遇見了你〉這首歌正式版收錄在2020年12月發行的《如果你也愛我就好了》專輯中,其Demo版預先在2020年3月發行,首次在《聲林之王》節目中演出,立刻獲得歌手評審的讚賞。而這張《如果你也愛我就好了》專輯也成為了李友廷本人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亦是首張專輯)。該首歌不管是音樂、歌詞或MV上都製作用心,特別於在音樂和歌詞上不斷以重複迴旋、再創新穎的方式融合古典和現代曲風,重釋「相遇」的愛情題材。而MV更獲得第32屆金曲獎最佳MV獎提名,不管在故事脈絡的鋪排、影音融合等都值得欣賞再三。

音樂

歌曲特色:

一、薩克斯風營造慵懶呢喃的氛圍,加上Shuffle、Half time Shuffle及演唱拍點交錯,營造不和諧節奏,製造微醺的感受。

二、以三分之一拍為基準,類似迪斯可的方式,是歌曲具有律動點的最大原因。

三、主歌、導歌呈現方式多樣;副歌反覆循環具記憶點。

四、若要了解該首歌吉他和鼓的拍點,建議聽Demo版本。

補充:
關於Half time Shuffle、Shuffle,兩者由慢搖滾(三連音)為基礎變化而來,一般Shuffle一拍分三等份,中間三分之一拍最短暫休止,連起來有種不和諧的感受。而Half time Shuffle則較Shuffle更快約兩倍左右,一拍分六等份,中間2和4做休止。兩者搭配起來在前奏第二部分及副歌部分可感受到複雜交錯的旋律和演唱拌雜,以達到歌曲所要表達的意境。解釋可能有所不周,詳細可參考補充資料。

前奏:

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為前四小節、第二部分為八小節,主旋律由A、D、G、E或D、G、C、A(兩種版本)四個和弦為主。第一部分吉他以Half time Shuffle的方式演奏單音和弦,使情緒進來得小心翼翼。

第二部分則將Half time Shuffle的方式演奏方式交給鼓,為整首歌的演奏形式做定調,而吉他則以Shuffle的方式彈出單音和弦,搭配中音薩克斯風營造慵懶的氛圍,產出古典、爵士等復古味道的音律。

第一段主歌:

同樣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為歌詞一到四句;第二部分為五到七句。該段主歌為第一種演唱方式:正常抒情唱法。第一部分主旋律為爵士鼓及貝斯,在唱到第一句結尾「重複」兩字時,特意停頓了一下,示意要聽眾區隔上下兩句的句意,一是「生活就是重複」、另一是「自己就是全部」兩句理解不同,因此刻意以休止作為區分。另外在第四句最後以吉他和弦刷法方式作為轉換,稍微讓聽眾休息。

第二部分以第一部分為主旋律外,再加入了薩克斯風,為這首歌鋪排更多情緒。隨後在主歌接導歌時,加入小號做尾音加強拉長,用以推疊第二層情緒。

第一段導歌:

這裡需先提到第二種演唱方式:RAP,其演唱方式會占整首歌較大部分,此處先僅占兩句,並繼承主歌主旋律鼓聲及貝斯外,加上吉他在每一小節刷一和弦,以及在句尾加入急促的管樂器聲,各種樂器做裝飾,加強整體韻律感。

接著第三句以悠長的長號音為發號,示意「如果沒有遇見你」為該段重點,而唱法也從RAP轉為第一種正常抒情演唱。隨後到了「我渴望 我想要 你全部 的全部」又改以急促的方式,以甩開前面「如果沒有遇見你」的想法,表達對對方的渴求及痴狂。

第一段副歌:

副歌最大的記憶點在於吉他以Shuffle的方式進行,它佔去了原本主旋律以Half time Shuffle演奏的爵士鼓,兩者拍點交錯(鼓點在每一拍六分之三及六分之四處皆多吉他兩個拍點;而吉他拍點則在第一拍點較慢一點結束,並在第三拍點較快跟上。),更加上歌詞演唱方式與吉他又不相同(如第一句:「你後退 我往前」,從「退」字起,並在「走兩步」中的「步」字轉和弦),前兩句以2、3字做拍點,後兩句則採3、5字做區隔,單獨演唱或單獨彈奏難度不會太高,但如果既要演唱又要彈奏,則難度相對高上許多。而在旋律搭配上更加入了管樂器,使與Demo相比,像鋪了一層布幕,多了更多微醉卻想一探究竟的感受

第二段主歌:

這裡提到前五句以第三種演唱方式:人聲混音加RAP,並以海浪聲做為背景,加入每一小節一個吉他和弦音,尾音由薩克斯風作結,將情緒稍微降溫,像是進入海上迷霧,四周的空氣濕麓,卻突然有位詩人正輕聲朗誦詩詞,相當夢幻,唱到第五句時恢復正常聲音,好似發現原來那詩人竟是自己,就像有些人有了酒意才能詩興大發。而第六句以後以第四種演唱方式:人聲混音(像在錄音機裡的聲音),此時海浪的聲音更大,突然船上的收音機的發出聲音,似乎記錄著自己過去的渴望,也演示了過去如何慢慢愛上對方,才導致現在對你仍如此著迷,似乎用盡呼喊、詩句、瘋狂,都不足以訴說遇見你的狂喜。

第二段導歌:

該段主歌接導歌的過程像是出了水一般,回到第一段導歌形式,但這裡又特別地增加了插曲。於第二句最後又突然像跳針一樣,重複了一拍(歌詞:使我瘋癲),隨後像是即興一樣,帶到第五種演唱方式:RAP加口白,特別俏皮地想特意與第一段導歌有所不同,卻還沒想到該怎麼唱。將一瞬間的尷尬呈現在最後一句的開頭,及講完「沒有想好要怎麼唱」後的那聲短促的尬笑當中。

第二段副歌:(同第一段副歌)

第三段副歌:

準備做收尾時,採用升key的方式重複一段副歌,基本與一般副歌相同。

結尾:

Demo版以輕巧的四個鋼琴和弦分音持續八個小節作結;而正式版除了有海浪聲外,以電鋼琴做出空靈的效果音,並搭配管樂器持續八個小節。

歌詞

歌詞來源自李友廷官方 youtube

歌詞特色:

一、主歌排列繽紛多樣,象徵遇見對方後的精彩。

二、導歌善用譬喻、誇飾,形容對對方的痴狂。

三、副歌重複再三,如同舞蹈不斷迴旋。

詞:李友廷、鵝毛筆/曲:李友廷/編曲:李權哲、李友廷

以為生活就是重複
自己就是全部
直到我遇見了你
直到我遇見了你 yeah~

一個眼神交錯
請你別再對我保留
透露一點線索

像 夜空最閃亮的一顆星 你是
已知世界最美麗風景
如果沒有遇見你
全身細胞不會告訴自己

我渴望 我想要 你全部 的全部
你讓我醉的抓狂
都因為你 都因為你

你後退 我往前
走兩步再轉個圈
享受著與你的共舞

你盲注 我梭哈
這個遊戲多好玩
除了你還能夠愛誰

寫首歌曲
旋律是你
節奏是宇宙 oh
讓我們更靠近
文字就交給歲月慢慢填齊

我一天比一天更愛你
收藏你每個表情
每一秒更相信
愛是結果也是原因

像 睡醒後第一口溫開水 你是
盛夏中期待的冬天 使我瘋癲
就算有煩惱和憂鬱
也只是幸福的煩惱和憂鬱
呃 我這邊還是沒想好要怎麼唱

渴望 想要 你全部 的全部
你讓我醉的抓狂
都因為你 都因為你 Yeah~~~

你後退 我往前
走兩步再轉個圈
享受著與你的共舞

你盲注 我梭哈
這個遊戲多好玩
除了你還能夠愛誰

(1)主歌區段:不斷變動的主歌,代表遇見對方後的多彩繽紛

以為生活就是重複
自己就是全部
直到我遇見了你
直到我遇見了你 yeah~

第一段以破題法的方式,將主題:「直到遇見你」點出,但有意思的是前兩句:「生活就是重複 自己就是全部」看似簡單的對比,實則意欲深厚,在遇見你之前生活單調、以自己為中心,從沒想過遇見你後的生活繽紛且以你為中心,而「重複」一詞正對應著整首歌如跳舞般不斷迴旋,似乎有了你以後,縱使生活重複也感覺多采多姿。

一個眼神交錯
請你別再對我保留
透露一點線索

主歌第一段第二小節簡單利用「眼神」、「線索」字眼,描述遇見你後的曖昧與相互探索,這樣不斷猜疑、探究的過程,似乎也形成了某種重複循環。

寫首歌曲
旋律是你
節奏是宇宙 oh
讓我們更靠近
文字就交給歲月慢慢填齊

這段相當有巧思,將一首歌的創作者、旋律、節奏、歌詞分別譬喻為自己、你、宇宙和歲月,以主視角是自己為始,旋律是凸顯這首歌不同於其他歌曲的關鍵因素之一,因此將能讓生活豐富「你」比喻為旋律,而歌曲中另一個關鍵因素是文字,那麼就以雙方往後同樣多姿的生活做比喻。而節奏通常具有一定規則性,但又像宇宙一樣,保有神秘而有待發掘,也許做為彼此生活上的某種習慣更為貼近,因此「宇宙」一詞筆者認為可以轉化為「彼此的生活習慣」,而剛好可以承接「讓我們更靠近」一詞。

我一天比一天更愛你
收藏你每個表情
每一秒更相信
愛是結果也是原因

一件事情有因有果,這裡巧妙運用對比,將兩個相對的名詞歸因於同一件事上,卻遊走於蛋生雞、雞生蛋的哲學問題上面。從第四句中得知雙方的相知與相惜是因為愛,並從前三句得知兩樣東西-時間、信念,那麼就會變成是時間巧合而相知,而因信念相通最後相惜;還是信念相近不一定相合,而因時間磨合而彼此更信念漸趨一致?然而不管作詞者有無想到這個無關緊要的哲學問題,都同樣利用這個技巧將重複循環的概念表達出來。

(2)導歌區段:譬喻、誇飾,竟無法完美形容與你的相遇

像 夜空最閃亮的一顆星 你是
已知世界最美麗風景
如果沒有遇見你
全身細胞不會告訴自己

此處導歌段建議前兩句與第二段導歌前兩句做對比,利用兩種明喻、兩種暗喻,最好的事物比喻成對方。而第三、四句則以倒反及誇飾的方式說明,全身細胞都為之悸動,只是因為遇見你。

我渴望 我想要 你全部 的全部
你讓我醉的抓狂
都因為你 都因為你

利用「醉」一詞正巧可以形容整首歌的感覺,不管是從音樂或歌詞的角度來看,都相當符合。

像 睡醒後第一口溫開水 你是
盛夏中期待的冬天 使我瘋癲
就算有煩惱和憂鬱
也只是幸福的煩惱和憂鬱
呃 我這邊還是沒想好要怎麼唱

此處的「瘋癲」抑是該首歌的重要字詞。另外,最後一句以俏皮的方式呈現詞窮,除了在音樂上增加演唱的多樣性外,在歌詞表現上也表現出倉促、有些慌張的感覺,如同遇見你時的慌張與失措。

(3)副歌區段:三次重複,如同舞蹈不斷旋轉

你後退 我往前
走兩步再轉個圈
享受著與你的共舞

副歌揭示了兩種比喻戀愛間的猜疑和趣味,第一小節以舞台做為主場,就如同MV的短介裡提到:「世界就像一場盛大的化裝舞會」,整首歌也以三分之一及六分之一拍為基準,其律動感就像在跳舞一般,能夠透過文字帶來與對方共舞的感受。

你盲注 我梭哈
這個遊戲多好玩
除了你還能夠愛誰

而在第二小節則以賭場做為主場,想像梭哈遊戲的場景,不也是不斷輪轉、不斷上演著你贏我輸的遊戲?而將賭博用做情感間的博弈也時有所聞。

因此不管是在副歌有重複循環的痕跡,就連主、導、副歌中的字詞都藏有這樣的痕跡,加上節奏具律動感,使整首歌真如在舞台、賭場上,而這些都為了形容遇見對方以後的驚奇與浪漫。

影像(MV)

圖片來源自李友廷官方 youtube

MV講述一位遇到重大挫折的男子,正當他選擇輕生時,看見一位女子向他求助,隨後踏上短暫旅程的故事。特別值得欣賞的是影像如何一點點透露真相,以及男子如何從人生絕望一步步到重新開始的心理變化。筆者將以故事始末、重要畫面及記憶點做為分析步驟,解構影像故事中帶給我們的回饋。

(1)故事起末:

一位男子來到海邊,在通過一通電話後憤恨地將手機拋入海中,並準備了預藏的工具準備透過廢氣在車內輕生。

男子叼著菸,雙眼無神地看向海,這裡可以開始注意男子的眼神變化。

突然一位女子向他求助,說她的機車壞了,想請他維修。

男子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女子,可能認為女子出現在這個地方有點奇怪,對她仍抱著一絲存疑地前去幫忙。

可惜車子怎麼樣也修不好,男子告訴她沒救了擺了擺手要準備離開。值得注意的小細節是兩人穿的衣服意外地相近,也同是牛仔褲。

準備離開的男子回頭看見女子卻棄而不捨地照著男子的發動車子方式重複嘗試。這時可以看出男子眼神從無神、不信任,到產生惻隱心。

畫面轉動很快,轉鏡後變成女子已搭上車子一同旅行,漏掉了男子拿掉裝在排煙管的工具。這也是畫面處理上刻意漏掉的鏡頭,畢竟,正常人看到這樣的畫面也一定會有一段對話。

他們去了便利商店、夾娃娃機店、豆漿店及地下道後,最後回到車上,這時觀眾已知道女子並不存在這世上,她的動作似乎和男子有著相似的特徵。他們歡笑地準備回到最一開始相遇的地方。

這時女子突然用直勾勾的眼神湊近男子,兩人的曖昧情懷似乎即將打破,在這瞬間臉紅心跳的時刻,女子將菸塞回了他的嘴巴。使畫面又回到了男子叼著菸坐在車。

隨後女子下了車,褪去衣物逕直地往海的方向走。

男子隨後從車中出來,口中叼著即將用盡的菸。似乎忘記甚麼的樣子看著四周,雖然看似只是一場夢,但從車上的娃娃及他的眼神便能感覺這場夢的真實及對他的改變。

經此之後,他選擇放棄輕生,趁著夜色未全暗的時候離開。

這裡省略了大篇幅男女主角間的相處過程,便是希望藉由拆解的方式看出故事真正的喻意。有人說女子可能是也在當地輕生的人,因為後悔想阻止有同樣想法的人,進而產生出的曖昧情愫。然筆者認為,女子更像是男子的另一面人格,或是想像中的理想對象,可符合歌名遇見了那位理想對象這一關鍵因素。可以從女子的穿著、在餐廳開懷唱歌及叼著菸大聲笑等畫面,來判斷女子的身分。也就是說,這個故事不僅參雜著曖昧情愫,還有著找回自我初衷的暗線,因此透過這場夢與自己的意識交流,來達到自我療癒、自我醒悟的功能,同樣也鼓舞了現實中的人們,找到最初的自己,不畏艱難地活下去。

(2)重要畫面:

他們第一站來到便利商店,結帳時男子叫女子不要玩收銀台,離開後店員滿臉狐疑地看著男子,這是第一個開始讓人感到疑惑的畫面。

在夾完娃娃後來但豆漿店吃飯,一開頭就直直拍著店員一臉遇到怪人的眼神看著主角,最後男子拍著手,其他人都以奇怪的眼神看著他,似乎不知道女子的存在,這時觀眾大概知道其中發生了甚麼事了吧?

最後是在地下道聽著歌手李友廷演唱,藉由鏡頭的轉換,將真實的畫面呈現給觀眾,格外讓人心酸。

然而歌手卻相當暖心地看著男子,用符合男子心境的歌詞,繼續演唱著。

(同樣手法也可以欣賞蔡健雅《讓浪漫作主》的MV)

(3)記憶點:

娃娃是這首MV的重要記憶點之一,似乎暗示著女子曾經存在,代表著信物。而在MV最後也拍著娃娃掛在車上的畫面。

整部MV中筆者最喜歡這個畫面,它同時達成了音樂、歌詞與影像的結合,女子忘我地唱著情歌,而整個時間似乎停止一般,令男子看得目瞪口呆。

這時男子真心地笑了,這一幕是男子愛上女子關鍵畫面,但筆者更覺得是因為看見對方自然不做作的樣子,讓男子終於找回了活下去的希望,因此發自內心由衷地笑了。

最後來聽聽MV吧~

同場加映:

琳誼01 cover 【李友廷 直到我遇見了你】

特別在中段以後加入〈陪你過假日〉(同樣為爵士藍調)及副歌轉調

【顏社】Leo王 – 陪妳過假日 feat. 9m88

結語:遇見你,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

有人說人出生下來靈魂只有一半,而活著的目的便是要找到自己另一半靈魂。也許浪漫、也許有些柏拉圖,但人確實有著需要相互扶持的基因存在。或許有些人適合單身但卻也離不開人群,所以不懂那股悸動是甚麼嗎?可能你還沒遇見值得你付出所有的另一半靈魂吧!

補充/參考資料

李友廷耗時五年 推完整版夯曲 直到我遇見了你

爵士(Jazz)與藍調(blues)音樂的區別

Swing、Shuffle、Half-time Shuffle傻傻分不清楚?解釋給不是鼓手也能聽懂的說法與範例(Swing部分建議參考下條好和弦的解釋)

好和弦教你如何 Swing!

藍調BLUES音樂之三連音你知多少?

李友廷-直到我遇見了你 吉他教學 【Wen吉他誌】(想學這首歌吉他版筆者推薦這支影片,也教導前奏和副歌節奏差異)

[琴譜版] 李友廷 Yo Lee – 直到我遇見了你 Until I Met You – Piano Tutorial 鋼琴教學(副歌歌詞對應部分以此為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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