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川
一川

a philosophy student

今日時代與我們的未來

2019-10-15 20:35

我们是如何走到今天的?

今天形势与政策课在“一带一路”海洋战略大背景下和ljq讨论康德。今天碰巧在读一篇从笛卡尔一直写到福柯的关于知识主体的论文,想到最近和某友人谈论的话题,简言之是唯物论的时代性,以及我们究竟是如何走到今天的。与其说我们在对谈这个“如何”,毋宁说是我们在对谈“我们将依此道路去向何方”。此篇论文摘要录如下:

“整体上看,康德之后的主体观存在着一种越来越向笛卡尔的主体观和古希腊的主体观隐退的明显倾向,及至海德格尔后期和后结构主义,这种倾向最终导致了向古希腊知识主体的全面回归。”

由此观之,人到世界几十年走一遭,真是奇妙的约会。ljq说,康德的先验哲学有一个根基上的摇晃,这个摇晃源自于康德哲学中的独断论倾向。倘若康德始终用独断的方法解释知性发生的合法性,就始终会面临一个对生物进化论(从纯进化角度而言知性范畴和时空观何以产生)的解释问题;倘若我们用一切实证主义(科学主义的、行为主义的)方法去研究人的认识活动,将不可避免地把一切形而上学问题取消。——就价值判断而言,我大可因为不相信弗洛伊德、不相信自在意识与自为意识之别、打倒整个康德庞大的先验哲学体系、推翻什么道德的绝对律令是理性的事实,给它们统统打上一个“误”的标签。那我们谈论哲学史、谈怀疑论、谈论经验主义时,我们究竟在谈它的什么?

我想,我们谈的不是真理意义上的正误,恰恰是“我们何以成为今人”。假若康德直面怀疑论,他必曾身陷怀疑;倘若他从不曾阅读休谟,先验哲学便永世不得拔地而起。可哪怕我将怀疑论驳得体无完肤,哪怕我携带全部现代人的傲慢去否定前康德时代的一切哲学,我也未尝否定如下一句:倘若没有笛卡尔和休谟,将永远不会有三大批判。

再说回我们将去向何方。实证主义者企图将整个形而上学的根基颠覆,语言哲学和分析哲学家追问万事万物的逻辑结构,但我总隐隐感觉有一些什么是颠扑不破的:“哲学是被把握在思想中的时代”。黑格尔这话被高中课本用到稀烂。论文的主题,认识主体的隐退与知识主体的复归大抵宣告着一些东西的模糊的祷告——我们从蒙昧中一步步走到现代性,也不晓得这个过程中人们会不会向埋葬经院哲学一样埋葬费尔巴哈,像埋葬唯理论一样埋葬唯物论,像埋葬休谟一样埋葬康德,像人类在现代性活动中埋葬猿猴一样埋葬时人圭臬老马先生。“现代性”的吊诡之处在于,它和“科学”一样,早已冥冥中变成了一种昭示着“时代在向前,快迈开步子向前走”的鬼画符。再说得更吊诡一点,我们面临着从“现代性”过程中走向“反现代性”这样一个文字游戏式的二律背反。

而人生只有短短几十年,我不愿傲慢地看待过去,不愿粗暴地预测未来。

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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