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廢物

野生研究員,專注性别研究、情緒哲學、城市文化。

當轉發新聞等於激進|疫症都市2022

(edited)
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是身邊人把“潤”用在離開上海。

不在國內 SNS 平台上發言至少有 7 年了。大概是從 2012 年左右微博的學者和知乎最早一批用戶退潮開始的。還有一個原因現在看來算是有幸——早年用微博時期被同學視奸,她還主動告知我,留下了迷你級別網暴的恐懼感。所幸,她不是什麼壞人,其實對我很友好。

微信是我目前唯一會發言的國內社交軟件,封城之前我並不展露真實的生活方式和觀點,甚至曾經去旅行看演出吃大餐我都不會發言。

疫情封城基本是反修例之後我對公共議題最高頻度展露態度的時刻。沒什麼高尚的原因,信息流通首先是為了自保,其次是順手敲鐘。而信息的來源,就是我的朋友圈——過去工作積攢的網友都還算是觀念前沿的,不然信源質量堪憂。

敲鐘一個月,對於極權下的信任尺度和言論審核的看法開始有了新思考。2019 年的時候,我甚至不怎麼設分組,發新聞,表態度,只要言語巧妙,並不會太危險。遇到心領神會的同路人總是舒暢一些的,寥寥無幾我也不在乎。

但上海封城就太不同了。大家都身處風暴中心,新聞的滾動與參與很高。真假資訊的質量很不穩定,但只要初步沒有邏輯疑點,我都優先選擇轉發。在沒有新聞自由的環境里,不靠小道消息能靠什麼呢?

今天,我準備回到日常模式了。累了。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是身邊人把“潤”————“run”的音譯,特指逃離中國大陸的渴望——用在離開上海這件事兒上。同在一片大陸,拼的不過是運氣,為何還能心存僥倖!這裡的人在粉紅的籠罩下,醒一時睡一世是常態。只是疫情中這樣受苦,還是如此糊塗,甚至轉發新聞還要提醒我別激進。看著這些身邊熟人的犬儒程度,實在內心太堵了。

居家辦公到官方封鎖以來,我個人體驗到的離譜新聞的浪潮大概有三波。我對於分組應用的做法,也日益嚴苛。從分個大概,到嚴苛剔除體制關聯分子,沒用太久。怕就怕在,這裡已經爛透了,暗箭難防。其實,現在真正能看到我「危險」發言的,基本上還算有良知的類型。既然是這樣,那不如暫時止步了吧。

難受到盡頭,腦海裡也就出現《十個救火的少年》。達明一派的好,永遠難以用語言描繪透徹。

懷念曾經的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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