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圈轉圈圈

追劇、塗鴉與閱讀,透過戲劇觀賞他人的人生,藉著圖文記錄自己的生活,孜孜不倦於書中尋覓人生的無限可能。[email protected]

主題式閱讀04:為自己出征

只願我們這世代的努力,可以讓我們的下一代不再為這些枷鎖所困。

<前言>

這篇是5月讀墨性別閱讀馬拉松的閱讀紀錄(落落長的碎念完整版)。整體來說,就是一個讀完快樂不起來但發人深省或備感無奈的主題。

讀墨活動頁上寫著,2022 性別閱讀馬拉松,一起從書中看見女性生命的豐富與多元,看她們如何在歷史洪流中,跨越重重枷鎖,改變世界!她們的生命故事,向你證明,無關性別,每個人都有無限可能,為自己出征,活出獨一無二的姿態!台灣在亞洲國家中應該算是比較多元包容的(吧),但這條路仍有很長一段路要走,仍有些觀念根深蒂固到令人無力……即使步伐很小,我們還是一直在前進(吧),只願我們這世代的努力,可以讓我們的下一代不再為這些枷鎖所困。

1.《齊瓦哥醫生的祕密信差》

老實說,我對俄羅斯相關的作品都是又好奇又害怕。怕什麼?害怕對背景不熟悉,更害怕被那落落長超難記的人名繞得頭暈腦脹!幸好,這本沒有這個問題(呼)。

這是一部以史實為基礎改編的歷史小說,內文引用了大量摘自當事人第一手資料的直述或對話片段,而且揉合得非常巧妙,完全不突兀,閱讀起來順暢無礙。

從書名來看,《齊瓦哥醫生》就是蘇聯作家鮑里斯・列昂尼多維奇・帕斯捷爾納克的代表作,而當時(1957年)正值冷戰時期的高峰,在鐵幕對文人嚴格的管控之下,這部帶有爭議性的作品自然無法通過當權者的審核。但是這本長篇小說最終成功在國外翻譯出版,還讓作者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殊榮,並透過秘密信差將書送回蘇聯境內。

全書的時空在東線「蘇聯鐵幕」與西線「美國中情局」兩大陣營之間轉換。

(以下會涉及一些劇情描述,請斟酌閱讀。)

蘇聯這邊的兩個要角是鮑里斯與他的紅顏知己(=情婦)奧爾嘉──奧爾嘉被當局盯上,甚至因此遭殃獲罪,被送入西伯利亞的勞改營吃苦受難五年(史達林死後減為三年),結束種種磨難歸來後,又為了替鮑里斯洽談《齊瓦哥醫生》的出版事宜而四處奔走,卻因內容無法過審而碰壁;鮑里斯則因心血之作無法出版而心灰意冷,最後決定將手稿交給國外出版商。結果這兩人再次因為手稿外流、出版、獲獎等而受到各種威脅與迫害。

美方陣營見獵心喜,當然不能錯過任何可以攻擊蘇聯的機會,於是決定透過各種管道將這部帶有「反蘇/反社會主義」色彩而被禁的小說反向輸入蘇聯。

故事從中情局的女性打字員切入,伊蓮娜因為特殊的出身而獲得任用,肩負「信差」一職,因為受訓而結識另一位迷人的特務莎莉

我預期讀到的是一部與出版秘辛相關的諜報小說,讀了一半才發現裡面包藏著愛情故事,沒有預期的驚險刺激,反而是女性的處境與不被接受的愛情令人悲傷與惆悵,我沒有因為書中的兩條愛情線而感動,但是對莎莉滿滿的心疼。

出版背後的故事很好看,挑起了我對《齊瓦哥醫生》的興趣,但但但......我對這本書裡的鮑里斯沒有太大好感,我知道他的苦悶痛苦與掙扎煎熬,也知道千錯萬錯都是邪惡政權的錯,但我還是忍不住覺得他懦弱自私又心智不堅,不過這就是人性吧,即便他在文學界被捧為天上謫仙人,面對現實時終歸只是一介凡夫俗子。

紅色政權的監控與迫害手段不算新鮮,背後的邏輯更是荒謬至極,作品是出自鮑里斯,為什麼被定罪的是奧爾嘉?如果奧爾嘉有罪,那鮑里斯不是罪更重嗎?把作者的情婦丟進勞改營,然後作者本人繼續過著正常但被監視的生活?我知道這是為了脅迫作者不要繼續寫那些不見容於當局的作品啦,但還是覺得太莫名其妙了,因為作者還是繼續寫寫寫,寫出個大長篇呢!

情婦歷劫歸來,然後鮑里斯為了自己的理想與良心決定勇敢(?)對抗強權一次,把手稿交了出去,想當然耳再次讓奧爾嘉與她的孩子陷入險境。歷經國內鋪天蓋地的批評攻訐、生計受到打壓、被其他文人孤立等,他又驚覺自己無法承受排山倒來的後果,甚至先後向妻子與情婦提議殉情,這樣那樣這樣那樣,最後還是摸摸鼻子向當局妥協了。然後,在鮑里斯逝世後,奧爾嘉與她的女兒又被送入勞改營,罪名是外流手稿並獲取巨額稿酬。蛤?手稿是作者交出去的,你不在他活著時整治他,卻在他死後拿女人開刀?無論有沒有拿到稿酬,無論金額豐厚與否,那也都是他們應得的吧?這樣也有罪?好啦,我知道,大概就是那個什麼顛覆國家政權罪之類的概念吧?你怎麼可以不愛國!你怎麼可以說我們國家哪裡不好呢?你怎麼可以跟境外勢力合謀傷害自己的國家呢?(唉,還真的是說你有罪你就是有罪的國度。)

說起來我沒有太同情奧爾嘉,畢竟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她愛的義無反顧,她心甘情願就好,但......她女兒(是前夫的孩子)何辜啊!?

讀完後覺得,可以生在出版自由的時代與國度,真好。

*啟發作者寫下此書的《時間的囚徒》(A Captive of Time,奧爾嘉・伊文斯卡亞自傳)沒找到中譯本,不過書櫃裡有《齊瓦哥事件》的紙本書,再找時間來讀讀!

2.《那一天我們跟在雞屁股後面尋路》

不要擔心、不要擔心,妳還可以再醜一點,醜到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性慾,妳就安全了。

不明所以的書名,再加上暖色調的可愛封面與簡介中所說的黑色幽默有種衝突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讀完覺得跟我對黑色幽默的解讀似乎有些落差,查了一下定義是這麼說的:「在戲劇或文學作品中,揉入病態或荒誕恐怖的題材,散發出尖銳的、悲觀的灰暗幽默。」嗯,病態荒誕恐怖尖銳悲觀灰暗,這些都符合,是黑色沒錯,但我沒有被幽默到,每讀完一篇都覺得心更沉了幾公分,嘴角下垂幾公釐,按下完讀鍵後,心裡還留有幾分苦澀,心得筆記久久寫不出來。

全書一共九個短篇,每一篇都扣著家庭、多元性別、身體與性等主題,在偏離的路徑中生存所萌生出的各種扭曲,還揉合了台灣的民俗信仰(變換性別的「換斗」儀式是第一次聽到!)。

印象最深刻也最喜歡的是<電梯上樓>(可以列入目前讀過的短篇小說前幾名,中段與尾聲的兩句話讓我內心為之一震)、<致親愛的盤子A小姐>(孤陋寡聞的我第一次聽到「女體盛」這個詞,除了衝擊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與<論集體失憶在家族場域中實踐的可能性>(失智照護的部分特別有感,外籍看護的遭遇讀得很難過)。

另外,<一個如妳這般的人>是描寫一個抱有寫作夢的少女,在職場上挫敗連連,一再遭到辭退,職場外又在一次次投稿文學獎中驗證自己有才華卻不夠多,經常被文友直截了當地道出自己寫作的缺陷,投稿到後來的心態變成像在繳交例行性的報告,直到意外發現家族秘密後,第一次湧現真正想寫的動力。這篇故事中的家族秘密一點也不秘密,但是很喜歡關於寫作的部分,節錄如下:

作者何玟珒在後記裡說道,有一個人問禪師人要如何才能得到喜樂,禪師回答:「不要出生。」不要出生,生老病死便都與之無關,沒有狂喜,亦無苦難災厄。然而,能提問的人都已經存在於世,在千瘡百孔的情況下,姿態萬千地活下來。抑鬱的時候想過死掉這件事,我想知道別人是怎麼活下來的,所以我寫字,寫小說是我回應「活著」這件事的方法。

厭世值有增無減的我也總想知道別人是怎麼活下來的,但我沒能力寫,只好一直讀,閱讀便是我回應「活著」這件事的方法。

作者1998年出生,真的好年輕,實在很難想像這些全是她大學時期寫出來的文字,期待她之後的作品。

*溫馨提醒:文中有不少台語用詞,而且作者不會特地加註解,完全不會台語的人可能會有點閱讀障礙。

3.《自轉公轉》

愈是講究某件事,心胸就會變得愈狹窄。
愈是堅持追求幸福,就會失去雍容的氣度。

之前推薦過山本文緒的《鳳梨彼端的幸福》(分享文),這次跑馬讀完了作者的遺作《自轉公轉》。

很、好、看!雖然前面40%的節奏稍緩,我讀得有一搭沒一搭,但後面60%讀到捨不得關掉閱讀器!

山本文緒的文字很誠實,她端給讀者的人事物都赤裸不經粉飾,所以筆下的人物都不甚討喜,這本也一樣,但是因為無論是與自己過去的經歷、當下的處境,還是對未來的煩憂,方方面面都有太多共鳴點,許多地方讀得心有戚戚!

全書以女主角與野都(小都)為主軸,穿插母親桃枝的視角,一邊是為家人照護、工作與感情又忙亂又迷茫的三十三歲單身女性,一邊是深深為更年期障礙所苦、為丈夫、女兒、房貸與老後生活而煩憂的中高齡婦女。

無論是職場,還是戀愛/婚姻/家庭,作者實在太太太會寫女性在各個年齡階段面對各種課題時的心境!而且觀點並不單一,特別喜歡到中段時,三個個性與感情狀態迥異的女子湊在一起直抒選擇另一半的想法,呈現出完全不同的感情觀。(也很喜歡後面小都一股腦兒把所有內心話砸向男友貫一那一段!)

嚴格說來,我的感情觀與價值觀和女主角不太一樣,但或許是因為個性上有些相似之處,比如害怕衝突而什麼話都往肚裡吞,或刻意迴避麻煩的「不沾鍋」屬性,有什麼想法或煩惱都在腦中瞎轉,遇事容易生出逃避心理,又會因為自己的軟弱而自我厭惡……所以很多地方特別能理解她的自卑與糾結。

再加上處境上的重疊──父母逐漸老去,自己身心狀況頻發,為了如何照護父母又如何安頓自己而焦慮大爆炸,走到人生中段回頭審視自己高不成低不就的狀態,望向未來總總不確定性與缺乏熱情而壓抑不住不安與恐懼等等,這些都讀得特別有感觸……

即便如我這般孤僻的人,也不可能真的活成孤島,一旦與身邊的人之間建立起連結,就免不了受到他人眼光的影響,顧及別人眼中的自己,也影響到自己如何看待自己,連帶改變自己的行為。一旦與身邊的人之間建立起連結,就脫不了各種關係的經營與隨之而來的責任,我們人的一生,就是這樣自轉加公轉,暈頭轉向轉不停啊。

4.《我啊,走自己的路》

本來以為會是療癒之作,讀完卻有點心累。

這本好像是我在讀墨上購買的第一批書中的其中一本,如今已經想不起來當初是被誰迷了心竅而買,買來讀不到3%就默默棄書。這次跑馬書單中又看見它,於是時隔兩年再度挑戰,結果差點再次棄書,努力熬過前面20%後才比較漸入佳境。(如果這次沒熬過應該就會封存再也不會打開了吧)

作者若竹千佐子63歲時才以作家身分出道,以這本處女作獲得芥川獎與文藝獎而一舉成名,開創所謂的「玄冬小說」,白話就是:描述老年的小說。書名《おらおらでひとりいぐも》是東北方言,源自宮澤賢治在妹妹病逝後所寫的詩作《永訣之朝》,意思是「わたしはわたしでひとりでいく(我將獨自前行/我將獨自活下去)」。

年老也是一種文化,老了就應該這樣、應該那樣,就是這種潛規則害人變老。

全書是一個七十五歲獨居老婆婆桃子的自言自語與自問自答,透過各種從心底深處湧現的心聲、自我對話與內心小劇場,娓娓道出過往經歷與當下的老年心境,算是半自傳小說。桃子年紀輕輕便遠離家鄉、在異地結婚生子、歷經丈夫猝逝的傷痛、兒女獨立且感情疏遠、獨居的孤單與寂寞、面對生死悲苦的各種哲學,其實有些段落很不錯,有些觀點與內省也很有趣,但桃子奶奶的思緒實在瑣碎而跳躍(也算是呈現出老年人的一大特徵?),導致文句稍稍鬆散,許多可以發展得更好的細節都點到為止,我個人是覺得共鳴沒有得到堆疊,很可惜......

書中有許多「聲音」,有些是在老奶奶體內無聲的自我對話,有些是脫口而出的各種長吁短嘆,有些則是外在環境的聲響(比如老鼠的聲音),似乎有意以聲音的熱鬧來對比獨居的孤寂,填補空蕩蕩的空間與心境上的寂寞,可是吼可是吼,這些文句好像對我產生了反效果,一種加乘煩躁的效果(苦笑)。

還有一點是,方言究竟該怎麼翻譯?這個本來就不太好處理,尤其日本的方言差異極大,很多口氣、語意與背後文化意涵等等,在不同文字之間轉換後,難免流失不少味道與力道。在這本書中,方言對桃子而言不單純只是語言,而是她從表層思想(標準語)切換至內在思想(東北方言)的開關,方言聯繫著她曾經捨棄的家鄉與童年,可說是她的「根」,當她脫口說出方言,當她重拾方言,其實是不斷往自己的內在深掘,隱於深處的那份自我認同才顯現出來。雖然蠻喜歡作者在這部分的自我探究,但透過台語的方式來翻譯日本的東北方言讀起來莫名不對勁而卡卡的小出戲。於是我試著找了一些日文的片段來讀,那些碎念不再那麼令人不耐,但,畢竟方言幾乎是另一種語言了,許多用語必須再花時間查才能確切掌握意思。讀原文可以更直接感受這本書的好,但是較為吃力,讀翻譯作品較為輕鬆,有些地方就只能妥協了。(這倒不是譯者的問題,而是翻譯本來就有其侷限性)

(有位犢友給我的反饋是,她《公轉自轉》翻沒幾頁就停了,但是這本卻讀得很順暢,所以真的每個人的喜好不同啦~)

總之,這本書頻率沒對到(又或者我在不對的時間點閱讀),同樣是老婆婆式的碎念,我個人超愛佐野洋子的散文隨筆《無用的日子》,之前去圖書館借了好幾次《沒有神也沒有佛:佐野洋子的老後宣言》,但都沒讀就歸還了,吼,為什麼沒有電子書啦!

這本書有翻拍成電影,看預告感覺比書好看很多。(超失禮!)→《我啊,走自己的路【電影書封收藏版,75歲奶奶的高年級狂想曲!】》

5.《子宮》

作者盛可以是中國作家,原以為是男作家,但讀著讀著覺得這內容實在不像是男性寫得出來的,一查才知道是女性作家。

買了這本書一直遲遲未讀,多少也是因為覺得可能會很沉重甚至憤怒的這種預期心理在作祟。實際閱讀後,故事推進的節奏明快,議題雖沉,心揪憤怒抱不平的情緒也是有的,但沒有到窒息喘不過氣的程度。

一切道德的、生育的、痛苦的責任由誰來承擔,完全取決於誰是子宮攜帶者。男人和女人同時在獲取感官享樂,然而僅僅因為子宮的緣故,男人逍遙法外,女人困在網中。

故事一開頭從初玉(女主角之一)兒時看閹雞的情境展開,講述中國某鄉村(湖南槐花堤村)中初家四代、八名女性(第一代年輕喪夫、冷酷堅毅地撐起一家子的小腳奶奶戚念慈;以同樣枷鎖困住第二代年輕守寡的媳婦吳愛香;第三代是出生年代跨度稍大而遭遇與觀念差距較大的五姊妹初雲初月初冰初雪初玉,與唯一男丁卻智能不足的老么初來寶所娶的媳婦賴美麗,以及第四代的初秀)及其周遭男人們的故事。犀利又不失細膩地道出女性的辛酸苦楚與思想上的革命,並在文間穿插村內鄰里間的閒言碎語,呈現出社會對女性無孔不入的道德攻擊與勒索。

從1980年到2016年,從鄉下到都市,從封閉落後走向文明開放,接納新時代新觀念,對女性的束縛似乎逐漸鬆綁,女性意識也逐漸覺醒,開始凝視自己的身體,有意奪回自己身體(子宮)的自主權,但實則並未掙脫子宮的綁架,只因是子宮的攜帶者,女性一生都背負著生育的重擔與節育的負荷,從生理與心理上影響著、支配著每位女性的人生。

剛開始對小腳奶奶老掛在嘴上的「婚姻不是靠愛情而是看運氣」觀點半是理解半是不認同,結果讀完後完全被說服了。這就跟我常跟阿母爭論的內容很像,一個人的改變是你無法完全掌握的,今天是個前途無量又上進的可靠男人,難保在遇到危機打擊或面臨其他誘惑後,還會是原本那個樣。所以呀,什麼嫁得好、嫁得不好都說不準,運氣不好,金貴都變成爛泥,甩不掉一身髒;運氣好,插在牛糞上的鮮花都能滋養得更美麗,開得更燦爛!

這個故事的背景是中國,探討社會風氣與種種生育政策等對女性所造成的影響與壓迫,台灣雖然沒有那些生育政策,但是對女性面對的難題仍有相似之處,你可以從任何一個角色身上看到自己,或看到周遭女性的樣貌。我個人的想法無疑與初玉的想法最為相近,甚至連她最後做出的決定我都能理解,即便那是一條我拒絕踏上的路,但如果真的不幸碰上了,我大概也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文中有如牲口般產下大量子女的、有為了避免違法而被迫墮胎的、有為了守住現有成就而墮胎的、有為了逃避法規迫害而死的、有產後裝避孕器的、有想取出避孕器再孕的、有想取出避孕器不成而一輩子身受其苦的、有取避孕器失敗而失去子宮的、有結紮的、有不孕的、有厭惡生育而堅拒生兒育女的......讀完後不禁在想,子宮最大的功能便是孕育新生命,那麼,對於沒有生育打算的我來說,子宮的意義究竟是什麼呢?

_2022.05讀物


<私心給分>

1.《齊瓦哥醫生的祕密信差》(4.2星)
http://moo.im/a/7cnEKZ

2.《那一天我們跟在雞屁股後面尋路》(4.5星)
http://moo.im/a/acknAU

3.《自轉公轉》(4.5星)
http://moo.im/a/asEMSU

4.《我啊,走自己的路》(3星)
http://moo.im/a/2iqEKX
5.《子宮》(5星)
http://moo.im/a/12jo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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