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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

「嗶、嗶!」離岸中……|聲音的故事11/30

臉,被自己的耳朵與心,弄得皺成一團,像是被嫌棄而揉爛的一團紙…

是習慣了嗎?

假日一到,耳朵就變得很靈敏。對於車子遠端遙控解鎖、開鎖,總是牽動著我的每一根神經。

已經知道不會是一直以來的身影,但是,卻還是管不住自己的耳朵、管不住自己的心。
半夢半醒的午睡時光,管不住自己耳朵的敏銳度。有車子開進巷子的聲音,耳朵不聽使喚,會自動豎起來。
「嗶、嗶!」,眼睛沒有睜開,耳朵也會自動醒過來。對於自己的心,總是那樣會突然震一下,真的是極度厭倦!

唯一能控制的,是管住自己的身體,沒有像以前一樣飛奔到陽台,露出燦笑迎接。是知道不會再是熟悉的臉孔?或是,不想等個落空?
轉個身,繼續地賴在床上。臉,被自己的耳朵與心,弄得皺成一團,像是被嫌棄而揉爛的一團紙…

沒有眼淚,只剩怒氣!
對自己身體自律神經的無能為力,感到生氣!


同事生日會的歡唱,因為順路被安排接送回家。

之後,每天晚上的熱線不斷。時間沒到午夜,電話總捨不得切斷;每個假日,看電影、吃美食、開車到處上山下海…
感情在這一年的時間裡,慢慢累積。

起初,「嗶、嗶!」只能在原來被排得滿滿行程裡的夾縫中,努力安插。漸漸地,周一晚上的Salas課程結束,被成功慫恿不再續繳下一期報名費;周五晚上的英文課,因為偶爾連假要去三夜兩天的行程,缺課幾堂後漸漸跟不上,後來就乾脆不去上了;周四的桌遊咖,被嫌遊戲太無聊,被故意安排其他活動取代;周末的爬山團,本來就有一搭沒一搭……就這樣,全部時間開始被完全佔滿。

回想整個過程:

一開始,
「嗶、嗶!」,
只是眾多聲音中的其中一個聲音。

接著,
「嗶、嗶!」「嗶、嗶!」,
逐漸成為我生活中的一部份。

最後,
「嗶、嗶!」「嗶、嗶!」「嗶、嗶!」……,
就這樣,哐!哐!哐!一點一滴地敲進心裡的記憶深處。

像一顆巨大的石頭,埋進心底,沒有警戒地,被圈地稱王。


一個在車子前置物箱裡的陌生電話,投下了猜忌的石頭,進了平靜心湖,漣漪一圈一圈地快速散開。
原本,以為是天長地久的關係。想說,就算是沒有海枯石爛;至少,也有個一生一世;再退個一萬步,一次一個。
成為時間表上的一個代號。單位分數,分母不斷浮現。

當時,已埋進心底那顆巨石,正用迅雷不及掩耳地速度癌化。快、狠、準地處理,是當時覺得唯一能走的一條路。

硬生生地壓下,身體對於那個聲音的自然反應。到底,經過了多久後才順利地從這些反應中成功脫離?

不記得了!


後記

仔細想想前後,也不過一年的時間。世界裡,除了工作、睡覺,就只剩彼此。所以,像這樣的時間管理大師,到底從哪裡再分配時間給其他人的?這是一直到現在我心中都還存在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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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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